老爸脸色尴尬,仍旧朝我做了个点钞票的手势,继续追问要钱。
“如果你没染上赌瘾,我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我思忖道,“但是象你这样败家,对不起了,这个坑我不填。”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就算聋子都能知道我的决心。
“不是吧,陈凡你这么绝情?没有劳资,能有你?你这是忘本啊!不养老人,天打五雷轰!”老爸傻眼了,咒骂连连。
阿斌挺意外,跑过来劝我,“凡哥,怎么说你们都是父子,血浓于水嘛。老爷子确实有点过份,但是也不算太离谱啊,咱们再好好劝一劝他,给他一次机会喽。”
我摆了摆手,淡定从容的说,“我、我妈和我妹妹,给了他多少次机会,可是他一次次的令我们失望,一次次的坑全家,一次次的把家里人推进火坑。这么些年以来,我已经受够了。”
说话的同时,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陈镇南面前。
“啥意思?”陈镇南流露出贪婪之色,赶紧把银行卡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卡后面写有密码,”我淡淡的说道,“卡里面的余额不多不少,正好有一百万。你拿去,重新开始生活。这笔钱在四线城市和县城里,足够买两套上百平的房子,还够你做一些小生意。”
周边小城市和县城里,房价也就是两千出头,三千多都能买到好地段的精装房了,所以我的话并没有一丝的夸张。
“一百万?买断我们父子的关系?”陈镇南不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叹息道,“我妈和我妹妹,也不想再见到你这样的滥赌鬼。其实在你欠下高利贷跑路的时候,在我们心里,你已经和死人没区别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在颤抖,可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百万就一百万吧,总好过没有!”陈镇南倒是挺看得开,哈哈大笑,“等着,劳资立即坐飞机去澳门,拿着这笔钱,到赌场里碰一碰运气。谁都不会一辈子倒霉,也该劳资转运了。”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苦笑摇头,知道此人彻底无药可救了。
简单的收拾了东西,陈镇南光着脚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喊道,“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不过呢,劳资不怪你。等劳资发达了,回来罩着你,带你飞。”
看着此人消失在宾馆走廊上,我捂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