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的登基是失败者们的尸体一层层的叠加,初登大位,不少大臣对他质疑,认为他上位手段难以服众,更有旧党余孽一直在背后煽动,虎视眈眈。
而这些近在眼前的危机新帝全然不顾,却一心盯上了撤藩这件事。
新帝之所以能在众多夺嫡者脱颖而出,其能力手段自然不用质疑。
而他却在众多反对声中,不顾反对坚持撤藩,自然有他的理由。
“藩王是谁?”黎睿淡淡问道。
封沉立刻回道,“豫南王阴晟,他的先祖与本朝开国帝王曾结义,后被封为藩王,世世代代沿袭王位,阴晟则是第五代豫南王。”
“此人如何?”黎睿又道。
封沉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种下意识在面对危险时会有的警惕和防备。
黎睿注意到他的忌惮,心下略有了然。
能让封沉这样的地位能力卓越无双的人,竟然产生畏忌。
这个阴晟,似乎是个相当的危险的人。
封沉小心观察黎睿的神色,见他漫不经心,想了下道,“当年陛下还是皇子时,许多皇子曾拉拢阴晟,并愿许他多几座封底,均被他拒绝,只身守在豫南郡道,并不曾对中原干扰过分毫,甚至会在中原遭遇灾害时慷慨解囊,救助百姓。”
“是以朝廷也好,百姓也好,都已习惯并尊敬豫南王的存在,以至陛下次次撤藩深不得民心,以致极其艰难。”
黎睿淡淡转眸看向他。
封沉知道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便不会隐瞒,免得猜忌。
“当初我曾陪同陛下见过他一面。”封沉回忆至此,甚至感到背脊些微发凉。
他可是封沉,如今的上参军,第一武将,皇帝的禁卫军首领,上过战场攻下数座城野,发动过宫变帮助新帝登基,这样一个杀伐果决,天地无惧的人,却在想起阴晟这个藩王时,感觉到了不安。
宛如兔子第一次见到狮子,骨子里不由自主的天生畏惧。
封沉吞了吞口水,压下心头的刺,“此人心机武功深不见底。”
“你的武功当属天下第一了,他比你还高吗。”黎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听他介绍阴晟,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