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沉微微沉了沉眸,“虽不愿承认,但即便是我,也测不出他的深度。”
黎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百无聊赖的打击一些节奏。
“新帝比你如何?”
封沉不解,“新帝?武艺吗?”
黎睿不言,封沉认真道,“新帝并不尚武。”
黎睿眸子微微挑了挑,眼底的流光似有若无。
“你所见过之人,心思最不可莫测之人是谁?”
封沉微微沉吟,犹豫不决,半晌开口。
“新帝。”
黎睿嘴角微微勾起,弧度漂亮至极。
黎睿站起身,在屋子里找了找,翻到了放置已久,已经积灰的残缺的墨与裂开的毛笔,还有一张已经变黄变硬的宣纸。
他用雪代水整理了下,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叠好交给封沉。
“这是撤藩的办法,以我之名,将这张字条给他。”黎睿道,“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封沉会意,知道他这任何人里包括了自己,将纸条收下放在衣襟内。
“后宫不得干政,若单是以您的名义,新帝定然会起疑您在冷宫是如何得知。”
封沉思虑甚重,毕竟,他是最了解新帝的人之一。
黎睿哼笑了一声,“自然是从黎丞相那里。”
封沉一顿,黎睿微笑,“对于如今的黎丞相来说,多一个棋子,总归是有利无害,不是吗?”
封沉一惊,感觉到了黎睿的杀气。
他想到自己的黎睿为了黎家付出那么多,却三番四次被利用,心中一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