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了解点八卦的都知道,陆腾辉的小孙女痴恋敬王,先皇都是默许赐婚的态度。可八年之后,敬王还是娶了霍怜儿。如今,两个女人同处一堂,堪比一处好戏。廖大夫傻了眼,他要是知道亟待他医治的是大昭的皇后,恐怕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在场的人都很震惊,他们对陆家的崇敬,大概整个大昭都难以找出第二份儿来。往前百年,无论宗室纷争纷争,还是山河动摇,都是陆家的人镇守着这边疆地带,守卫着难得的和平。
霍瞻一想,这不就是姐姐担心敬王会纳的妾吗,高声道:“这位陆姑娘很有陆家的将门风范,在街上差点与小弟的两个侍卫打起来,可见胆识、武功皆过人。可后来不知怎的,收了手……”
霍怜儿接话道:“早就听萧泽哥哥……啊不,夫君说,陆姑娘武功不凡,今日可否露两手。”
她这一句“萧泽哥哥”直戳陆知风的痛处,这个称呼曾经专属于她。陆知风咬着嘴唇,强忍着回答:“我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给王妃展现了。廖大夫,两个时辰到了,我们走吧。”
霍瞻道:“你是怕了吧!”
霍怜儿拿袖子挡着最娇笑:“瞻儿,我夫君说了,陆姑娘武功超群,今日肯定是身体不适。”
她的夫君。
陆知风身体僵直站在原地,她憋着眼泪,很想哭,很想发怒,可她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知风!”
陆知风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怔怔的转过身,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正是殷绍,而刚刚谁都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进来。殷绍今天没有穿他那宽大的红衣,而是换了一身干练的深蓝装束,两侧火光闪耀在他脸上,像暗夜中忽然出现的贵公子。
“你是何人!”金壤看着突然出现的殷绍厉声诘问道。
“他是我朋友!”陆知风脱口而出,然后行了个礼,道,“草民今日真是身体不适,要廖大夫帮我诊治,我先走……”
殷绍走到陆知风身边,拉住她的手,笑的温柔,道:“知风,你害羞什么,我才不是你朋友,是你男人啊!”
陆知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了,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殷绍紧紧抓住:“你胡说什么?”
“我家知风的确是身体不适,那我代她如何?”殷绍转过头望向霍瞻,就在他眼神转换方向的一刹那,陆知风捕捉到了他笑容里的冰冷。
“好啊!”霍瞻一拍桌子大喊道。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提着长刀冲了过来,陆知风后退一步护住廖大夫。
长刀挥过,殷绍原地不动只是微微偏头就多了过去,手中的折扇看似轻轻一拍男人的长刀,“轰”的一声似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冲力打在了刀面上,长刀之下的土地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下来似的扬起纷纷尘土,留下一圈深深地印子。男人手不停地颤抖,裂缝从刚刚被敲击之处蔓延全刀,一把钢铁铸成的刀化作碎片散落在地上。
殷绍用折扇轻轻地推了一下僵硬在原地的男人,他就被冻住的死人一般向后躺在了地上。殷绍微微转头,将视线放在了另外一个手里攥着狼牙棒的高大男子。
“上啊,傻愣着做什么!”霍瞻怒吼道。
男人心里早就没了底气,腿都在不住地发抖。殷绍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向他,这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轮回路上,他不是什么深夜中的贵公子,他是可以托人下地狱的恶鬼。
“够了!”陆知风道,她一个刀手劈晕了男人,长舒一口气,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