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园的话说得客气,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李御医被其中威压震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见李御医先是吩咐人点一盏烛火来,又拿出药箱中的银针取出一根来将其在火中烫过,这才往皇上头上扎去。
皇上顿时又清醒了几分,嘴里不自觉地哎哎叫着。
柳园忙上前轻声安抚着,又命李御医轻些,这才站到一旁守着。
不消多时,李御医便将扎在皇上头顶上的四根银针尽数取了,这会子皇上算是彻底清醒了。
虽说皇上身子仍是体虚乏力得紧,但到底脑子是清醒了。
“那逆子打进来了?”
在场诸人皆不敢说话,还是柳园开口回道:“是,已经打进来了,他们是早有预备。宫内许多禁军都是他们的人,不过还是有一部分的兵士还在抵抗,不过也是……负隅顽抗罢了。”
这话说来是不恰当的,但他就是想要皇上认清这样的现实,其实他也是想看看他痛苦的表情罢了。
皇上果真被气得不清,当下又是一阵猛咳,捂嘴的帕子上还有斑斑血迹,显是这遭过后也是活不久了。
“你快走,穿上宦官的服侍逃出去……”皇上说话有些艰难,大喘了口气后接着道,“你知道太多事儿了,他定然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座皇宫的,到那时……”
“朕的江山真的就要被那逆子给夺去了,你出去……还可以打回来,安南将军姑且也是个可以信任的……”
柳园就知晓这人高高在上惯了,决不是想让自己逃出去保命,不过还是为了他的权力罢了。
他心中瞧不上他的作为,但还是在推辞几番后答应出宫寻人来勤王了。
皇上哆哆嗦嗦地指着不远处的桌案,道:“拟旨……”
恭亲王亲自将圣旨拟好,给皇上看后他便盖上了皇上的玉玺。
皇上这又颤着手拿出了兵符:“这东西,你拿着,不必交给旁人……”
柳园应了,拿着圣旨和兵符便伪装成一小太监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