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
历小月低吼出声,放下书本,脸色有些难看。随即又察觉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她重重叹一口气,想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气氛,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在小竹的眼中,她算是被皇上冷落了吧。
书房的门没有关上,向门外看去是灰色的天空,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暗淡到了尽头。
历小月站起身,拍了拍小竹的肩,只能道一句“小竹对不起,不是故意要对你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转身走出房门,历小月没有忽略小竹担忧的眼神,只是她却只能佯装没看见而已。
许是要下雨了,天空阴沉得恐怖,连迈出的步子都像是要被粘滞住一般竟是沉重不已。历小月心绪纷乱,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梅林,春天的梅林带着一些新绿,历小月站在梅树下,抬起头,就那么看着天空,苍茫而哀伤。
一阵风吹过,带起沙沙的声响,恍惚中,梅林中竟然飘扬起了一阵琴声,那琴声三分熟悉。历小月微微拧紧眉头,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迈出步子就往梅林外走。
“怎么,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琴声停住,聂琼宇突然出现在了历小月的面前,依旧是一身玄色的袍子,怀中抱着一方墨色的古琴。很难想象出一只用惯了武器的手,竟然能让古琴荡漾出那么美妙的音乐。
历小月抬起头,面无表情,只波澜不惊的说:“皇宫里勾心斗角是非太多,如果你真是来看我的,就不会让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聂琼宇淡淡的笑了,“原来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麻烦而已……”
空气中一瞬间弥漫开尴尬的因子,历小月微微别开了头,不敢看聂琼宇的眼睛。殊不知这样的表现更是刺痛了聂琼宇的神经,他握紧拳头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开了去。等历小月回过头来的时候,聂琼宇已经走远,可是他带着苦涩的背影却在历小月的眼里挥之不去。
月光点点,从冒出头的叶芽儿间穿梭而过,最后停留在历小月的脸上化作白色的哀伤。历小月仰起头望了一眼,睁开眼时不自觉竟靠着树干哭了起来。
心,好痛,忍不住抬起手按住心脏跳动的地方,可是却不经意间摸到了怀中的那块玛瑙,那是上次见到聂琼宇的时候他落下的。红白相间的玛瑙被月光一照,似乎更诡异了几分,竟是散发着若隐若现的荧光。
“你手中的东西哪里来的?”
在历小月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嫔妃打扮的女人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伸手就要往历小月手中的玛瑙抓去,还好历小月眼明手快将玛瑙收了起来。
这宫中何时有这个年纪的嫔妃,而且看她的装扮似乎是太后一级的人物,可历小月进宫这么久,却从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我问你这个东西是哪里得来的?”
那女人见历小月没有回答,又厉声问了一句,不过这次声音里明显的带着一丝愤怒。
历小月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眉眼都很精致,虽然脸上有些细小的皱纹,可是仍能想象出她年轻时必定是艳冠群芳的女子。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历小月挑眉,摸不清对方的身份,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暖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