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被历小月这么一问,面上瞬间弥漫出一阵哀伤,可随即又收敛起哀伤的神色,冷冷的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你手中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就可以了。算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到这里,历小月越发摸不清面前这女人的底细了,听她的口气,似乎她的人情很有价值般。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虽然对聂琼宇没什么好感,可是对历小月来说,他却是救过自己很多次的人。
历小月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想再和这个弄不清身份的女人多做纠缠,皇宫里是非太多,她历小月也不想为自己招惹太多的麻烦。刚走了两步,那女人又焦急的冲了上来,拉住历小月的手不愿意放开。
“别走,别走。算我求你,求你告诉我这东西你到底是哪里得来的。”女人眼中隐隐泛着泪花,面上的焦急和希望不是装出来的。
有那么一刻,历小月被她的模样感动了,险些开口说了出来,可话到喉间,她到底没有说出口。人心难料,她历小月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那女人一见历小月欲言又止,眼泪终于是忍耐不住落了下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来,那金牌上只写了两个字,“无忧”。
“我把这个给你,只要你告诉我那东西是谁的!会……会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的么?”那女人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是!”历小月斩钉截铁的说,话开口,连自己也弄不清为何要撒谎,刚才的一瞬,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聂琼宇再牵扯到皇宫的是非中来。她将手从那女人手中抽了出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看得出这金牌对您来说很重要,您还是自己留着的好。”
那女人脸上的哀伤渐渐的变成了无奈,她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神思有些恍惚,口中唠叨着:“算了,算了,是我做错太多事,所以连老天也惩罚我……”那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恍恍惚惚的转身离开。
历小月看着她渐渐走远,那身影单薄,荡漾出的是化不开的痛苦,那情景竟是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来,“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个面上布满哀伤的女人,这样痛苦的活着又和死有什么区别呢?
明天才是岳然的生辰,天刚刚亮,整个皇宫就热闹了起来,这是他作为君王的第一次生辰,所以场面自然也是盛大的,文武百官自不在话下,那些来自各国的使臣也陆陆续续的住进了皇宫里,所有人都在期待明天的盛典。
书房里,历小月从书架的最顶上取下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籍开始翻开,佯装没有看见一旁撅着嘴的小竹。
“娘娘……”
半个时辰之后,小竹终于按耐不住的开了口。“娘娘,明天就是皇上的寿辰了,您就算不准备什么才艺,可是至少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奴婢刚才去衣柜里翻看了一下,娘娘……您可是连件像样的喜庆衣服都没有准备。”
历小月回过头,凝眉细想了一下,却随口应了一声“哦。”然后不理会小竹,又接着看书。
小竹猛地一拍脑门儿,对历小月的反应迟钝和麻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绕到历小月的面前,犹豫了一下才说:“既然娘娘不上心,那不如小竹去帮娘娘准备怎么样?”
小竹眨巴着眼,历小月想了想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与其让小竹在这里烦着自己,还不如让她去准备好了。历小月偷偷的打着小算盘,转身的她没有看见小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后宫里的世界,也许,比历小月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
许是历小月的错觉,竟觉得背后有些冷,不禁回头望上一眼,小竹笑容灿烂,依旧是那个纯真的小宫女。她扯出一抹笑,将心中那份阴冷的感觉驱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