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法医不抽烟,只喝酒,他也用不着与对方客气。
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这才淡淡地说:“老董,你是知道我的。自从老车出事以后,我就一直都是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想要混个平平安安的退下来。”
“嗯,你说得不错。”董法医捧着个茶杯,轻轻点了一下头。
“什么书上说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很骨感的。我的遭遇你也看在眼里,那些人不想让我混呀。”景德龙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那你就不应该混,就应该要把那些人顶回去才对!你能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早几年退二线吧。说到底,你还是官迷心窍。”
董法医的说话,那是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进行指责。
“是啊,一步错,步步错。我为了一已私念,对那些人是步步退让。换得了什么?换得了那些人的变本加厉,换来了部下的鄙视。”
说到这儿,景德龙连连抽了几大口香烟。等到情绪平息下来以后,这才继续说道:“王文泽的死,我也知道这中间有毛病。”
“不是有毛病,而是有很大的阴谋。”董法医冷着脸说了一句。
“是的,是有很大的阴谋。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刑警,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漏洞。
可我为了自己的私利,却违背良心的接受了‘躲猫猫’的结论。每当想到这事,我都会在夜间起床。
在家中走来走去,接受良心的责备。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如你老董有骨气,也不如志宇那孩子有骨气。”
说到这儿时,景德龙用手背抹起了眼睛。
对他这样的动作,董法医恍若未曾看到一般,依旧是捧着个茶杯沉吟不语。
“老董,你问我的情绪怎么样?你说说,我能有什么情绪?捅了这么大一个漏子,别说只是让掉支队长的位置,
就是把我一撸到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这个事情上,陈局长算是手下留情了,你说,我还能再有什么情绪?”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喽。”
“如果不是志宇这孩子一直都见不到人,我早就想要带队去看守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