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面,霍定方神色莫名。
渐渐的,有马蹄声轰隆。
天边黑线渐长,卷漫天飞沙。
马嘶长鸣,铁蹄震天。远远的,队伍最前那抹倩影御马而来,雄姿勃发。
是她,真的是她,尽管还只是一个黑点,但白呈能感觉到,那就是她——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白呈看着天边那道熟悉的身影,眸色忽明忽暗。原来,她从来都是自己的对立面,从出生便已经定好了的。即便他没有杀张文静,他们两个之间也跨着血海深仇。
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地平线上,大队人马卷风沙,须臾之间便已兵临城下。
“早知你要,拿去便好。”白呈立于宫城之上,扬手一挥,“开城门。”
守城将领闻言微怔,“陛下,您说什么?”风太大,他似乎听错了话。
“开城门。”白呈又说了一遍。
“陛下,兵临城下,您……”守门将领一脸懵怔的看向霍定方,霍定方微微颔首,那将领才拱手应了声,“末将遵命!”
霍定方看着白呈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原本昨天夜里他便该将宫城控下的,可是昨日弋族起兵的消息传来,白呈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没有布局谋划,没有点兵点将,没有封城固守,亦没有向别处求援。
他沉静的像一汪死水,投下兵临城下的大石头也没能掀起半点波澜。
他说:“不战。”
然后他命所有大臣回府待命,没有皇命不许擅出府门半步。然后他命他率军将安抚城中百姓,将人都劝回家中,由禁军在巷口街井沿途守卫。
然后他便到了这城门楼上,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似乎并没有与弋族刀戈相向的意思,所以,霍定方便也没有贸然动手。毕竟他就跟在白呈身边,若白呈有异动,他可以随时动手,不过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应该不会了。
“我说过,我愿将这天下奉给她。只要她想要,随时来拿。”白呈望着逼近兵马,呢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