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沈颜手臂肌肉绷紧,手中剑直直削向沈禄桉的脖子。
剑刃锋利,削铁亦如泥,削一个断碗口粗的脖子更是如同切豆腐一般。然后剑身才削入一半,楚御面色嚯然大变,身子骤然爆转,一把将沈颜拉到自己的身后面。
“砰!”
一掌重重拍在胸前,楚御一大口血喷出来,呆瞪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
在楚御对面,沈禄桉的笑容开绽,妖艳灿烂。
彼时,沈颜手中剑已经将“沈禄桉”的头彻底削掉,头颅落地,却变成了一块木头块块。与此同时,一声闷响响在耳畔,沈颜霍然回首,便看见楚御一口血喷出,明亮眸眼闭了一半。
“迎兮!!”沈颜喊,然而不待她转过身,沈禄桉一脚飞起,正踢在楚御颈侧,将人踢倒,踏在足下。同时另一只手擒上沈颜的喉咙,将人提至眼前。
“你……”
瞬间窒息,沈颜下意识扒向箍着自己脖子的手。脸因为窒息被憋的通红,然而比脸更红的,是她那双眼。
“惊讶?不解?”沈禄桉看着沈颜,笑的灿烂,“颜丫头,是不是太久没见,你已经忘了我这个人心思从来深沉。”
“不过你们的陷阱设置的确实巧妙。”沈禄桉眉目微笑转,“若不是我对你们足够了解,知道你们狡黠如狐,为防意外事先用傀儡术做了一道分身,没准还真就着了你们的道。”沈禄桉说,慢条斯理,不急不缓。
“对了说起这个来我还得要谢谢颜丫头你。”沈禄桉看着沈颜,笑的春光灿烂,“当年还是因为你起了学傀儡术的心,我才有幸一同修研。”
弋族的巫蛊之术,枕于阴阳,成于傀儡,三族友好往来,少辈也曾相互切磋。
想当年,沈颜还是弋族的少主姑娘。她心思从来清浅,整日想的都是吃喝玩乐那点事儿,但人却古灵精怪的很。她动了学傀儡术的心,便整日缠着当时的花家长老花如风学傀儡术。沈颜学什么都是一时起兴,学了两天便没了兴趣,倒是被沈禄桉偷学去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沈颜已经完全顾不上沈禄桉了,她的一颗心全挂在楚御身上。她被沈禄桉提在手里,因为长时间的窒息,眼前已经隐约星芒发了黑,可她更担心楚御。
楚御结结实实挨了沈禄桉一掌,那一掌虽然沈禄桉没有尽全力,但至少也运了七成功,而楚御,完全没有防备……
沈禄桉看出沈颜脸色变化,提起的手臂微微下放,反手将人背对着自己揽入怀中来,但依然掐着她脖子,只是手上力道微微轻减,让她不至于因为窒息而死了。
“我一直以为你在当年战场上就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沈禄桉掐着沈颜的脖子,探头在她颈侧,在她耳边轻声喃喃,“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
他说,声音妖娇,带着惑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