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努力抛弃大脑里那些散发着水果甜蜜味道的蛋糕,她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侧方青黄色的地平线。秃鹫自枯枝起飞,盘旋在板车顶。太阳**如一颗鸭蛋黄,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倏地,埃芙格兰眼前一亮,她艰难地从摇晃的短座板上站起身,垫着脚去看远处尘土蒙蒙的风景。
她当然看不见什么,风沙太大了,打得皮肤生疼,睁不开眼,老者沧桑的嗓子低低沉吟,引着马向另一条道路转向。
埃芙格兰拼命去抢缰绳,嘴里不停地叫唤着停下。
伤马回头望她,逐渐停了脚步。
女孩连滚带爬摔下板车,径直向着目的地跑去。
她努力摆动着双腿,大口喘气却依旧觉得缺氧,目的地像是海市蜃楼,随着沙漠中旅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是永远都无法到达的极乐岛。
有那么一小会儿埃芙格兰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当人声的嘈杂被风送过来时,她近乎枯竭的身体拧巴拧巴,硬是又压榨出几滴活力。
女孩终于跑到了视线所及之处,还未来得及高兴,在脑海里演练过多次的对话却停滞在嘴边。
军驻扎地被木质围栏环绕,遍布着焚烧炮击的痕迹,军旗撕裂,岗哨台上空无一人,警铃绳纹丝不动。
听不到男人粗鲁的谈笑,看不到整齐划一操练的军队,就连靠在旗帜上打盹的哨兵都不见踪影。
埃芙格兰奔跑的步伐逐渐减慢,变成小跑,再是行走,她立于高耸的入口,活动门阀四分五裂,一大团一大团干涸的深色血迹泼洒在任何女孩能够看到的地方。
渡鸦落在枝头,猩红的眼眸一动不动。
“人,人呢?”埃芙格兰咧着嘴,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那些在皇城里不可一世,趾高气扬,恨不得将她的家族史从远古微生物时期挖出来,再用长舌妇人茶余饭后才会用的粗俗辞措狠狠批判一番的人们呢?
死了?
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