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芙格兰单手撑在破败的建筑上,彻底失了行走的力气,支撑着她来到这里的理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跋涉就如同一个笑话。
女孩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有什么东西垮掉了,整个人都是低垂的。
她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嘴角一翘一翘,最后干脆收敛了所有表情。
埃芙格兰跪坐在地上,倚着墙,仿佛死了一般,浑浑噩噩的想着什么。
她失踪的父亲,难产而死的母亲,还有常人看来颇为跌宕起伏的童年。
她被父亲带去过很多地方,雪山,森林,熔岩地底,那个自称是“全世界最厉害除魔师”的男人在生活上极不靠谱,把几岁的埃芙格兰扔进半米深的澡盆,给她喂沾着辛辣调料的烤肉,她甚至去过战场,在盔甲和盾牌的森林中,看着高空中的爸爸笼罩在神祇降临似的光辉下。
她曾以为只有父亲永远不会离他而去。
而后他失踪了。
最后出现过的地方是这里。
埃芙格兰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站起,四肢酸软无力,身体长久的压迫使得双脚触电般麻痒沉重。
女孩想哭,可哭不出来,泪腺干涸,情绪麻木,超乎想象之外的事态发展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她该怎么办?接下来去哪儿?还要怎么追寻父亲的踪迹?
埃芙格兰不知所措。
不知何时已经夕阳西斜,没有月亮,看不见星星,余晖燃烧似火。
真棒,万人军队离奇失踪,皇都的饭桶们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丛生的枯草和锈蚀的器具都证明了这不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女孩安慰自己。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是可以思考的?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目标,什么都好,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维系自己那脆弱的自信和执着。
埃芙格兰不能失去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