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零的身体里带着卡嘉和李如绵的基因,两人相恋就是父子乱伦,半点也抵赖不得。
这一切都源于卡嘉的死,严零看过她的照片,他和这个女人有着极为相似的眉眼,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严零偷偷问自己,李如绵不惜背德也要和他相恋,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早逝的卡嘉。
李如绵刻意沉默着,然而严零大大方方地看向他,目光灼灼,倒显得李如绵不够坦诚了。
盯了半天,严零负气转过身,微怒地问:“时至今日,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如绵转到他身前,拥他入怀,严零挣脱不开,使劲在他胸前抵着额头。
“卡嘉去世了很多年。”李如绵摩挲着严零的头发,替他梳通脑后的结。
胸前那股蛮横的力量渐渐消失,严零抬起头,惴惴不安地等待下文。
梳理鬓发的指尖一顿,李如绵轻轻吐出一口气,说:“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卡嘉到底爱他,还是爱他的哥哥冯如川,李如绵至今不得而知,他曾经那么执着,想找到真相,想分个高低,然而冯如川在今年夏天去世,他把哥哥的骨灰洒进海里,那一瞬间,突然大彻大悟,和一个死人争夺另一个死人的爱,实在是世上最无聊的事情。
“就让她去吧。”李如绵释然道。
严零低头微笑,没说什么,两厢无话,相拥看雪。
经年如逝水,李如绵淡忘了卡嘉的面容,只是偶尔记起她回眸一笑,那样美艳,像开在寒冬里的花。时至今日,他对她的感觉,仿佛这场小雪,还未落地,就消弭在青砖黑瓦之间。
一只手执着地伸在外面,雪片落到掌心就化开,过了一会儿,手变得湿漉漉的,仍然一片雪花都没接到,小陶失望地把手放到衣服上擦擦。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贺兰摧没有把船开到长江。坏消息是,贺兰摧把船开到桃李镇边缘时,船不动了。
无论怎么转方向盘都不动,贺兰摧气不过,对仪表盘捶了两拳,想到价格,亡羊补牢地在捶过的地方摸摸。
小陶在船尾盘腿而坐,回头问:“怎么不走?”
贺兰摧像霜打的茄子似垂下头:“没油了。”,说着探头张望,入眼还是白墙,灰瓦,青石板的老街巷,江南小镇里景色都差不多,让人看着看着就没了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