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毓泰眼神黯淡无光,即便有月影投着,仍是窥不见地的孔洞:“若我与王爷相比,只是差了谁先说出那句喜欢。如今我说我喜欢你,你可愿意跟我?”
鱼儿不懂如何回答毓泰的问题,只得沉默以对。
她手指不安分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心里又慌又愧。
分明她从未给过毓泰错误的暗示,也未曾对他生出过半分儿女之情,可不知怎地,现下心中竟存了满满的负罪感。
毓泰呼出幽寒的鼻息,深深看了鱼儿一眼,轻声道:“我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我也明白,我这样的人,是配不上你的。可为什么偏偏是胤禛?为什么你偏偏要嫁给胤禛!?”
鱼儿连连摇头,急道:“毓泰,你没有配不上我!我只是......我只是从来没有细想过我与你之间的关系。你知道的,你救回我性命那天你便知道。我什么都记不得,我看着渔村里家家升起的炊烟,看着西子婶和她女儿亲密的样子,看着那些湖边玩闹的孩童有亲人惦记着,我无时无刻都想有个家。于是你就成了我的家人,我真的一早就把你当做了我的家人。在我心中,这个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没有你,就没有林鱼儿。”
提及往事,鱼儿眼眶微红,言语有些哽咽:“可是,那份情,从来都不是男女之情。”
毓泰从未见过鱼儿哭过,哪怕是溺水险些要了她的命,哪怕是被晞尧派去的家丁拿刀抵在脖子上,鱼儿都不曾落泪。
这是第一次,他见到鱼儿垂泪的样子。
他急了,只觉得是自己不好。
他那样在意眼前的这个女子,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护着她,他又怎么忍心看她被自己逼问到愧疚落泪?
她从未对自己做过有愧之事,哪里又有疚呢?
真是个傻子。
毓泰上前两步想抱抱鱼儿,可这从前再熟络不过的动作,如今也做不得了。
他只好将手搭在鱼儿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爽朗笑道:“傻丫头,我与你玩笑呢,你可还当真了?”说着拭去鱼儿的泪,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你那懒怠模样我还见得不够多吗?平日里对我非打即骂,我可是被你欺负的够够的了。那西街买绸缎的陈家姑娘都要比你好些,我傻的吗,会喜欢你。”
鱼儿看着毓泰的眼睛,听着他轻松的语气,半分听不出他这话是并非出自真心的谎话。
的确,自己这些年是仗着毓泰待自己好没少欺负他。或许真如他所说,方才的那番质问,不过是在和自己玩笑吧。
在面对不愿面对之事时,人的本能就是选择逃避。
这样生硬的解释烙在鱼儿心中,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下手极重在毓泰胸口拍了一下:“好你个毓泰!就知道拿我寻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