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泰拱手一揖,肃声道:“奴才奉王爷之命,迎林格格入殿。”
鱼儿道:“你一口一个奴才,可是要与我生分?”
毓泰微微一侧身,佩儿便将鱼儿手中扯着的红绳递给了毓泰。
他将红绳攥在手中,轻轻扯了扯,低声道:“台下那么些人都看着,说错话可要挨板子。”
鱼儿这才盈然一笑,由毓泰扯着红绳牵引着她往殿内走去。
“王爷为你花尽了心思,若不是真心喜欢定做不到如此。看你嫁得好人家,我真心替你喜乐。”
“你可别总顾着说我,快些寻个好人家的姑娘,我还等着吃你的酒呢。”
毓泰颔首‘嗯’了一声,再不多言。
他此刻的神情复杂难言,眉宇间含着的苦涩显而易观。也好在鱼儿头上蒙着喜帕,是瞧不见这些的。
入了寝殿,才听他肃声唤道:“吉时到,喜娘迎林格格入殿。”
片刻,门由内而起,毓泰将红绳交给喜娘,在鱼儿耳畔轻唤一句:“这一路,我只能送你至此了。”
鱼儿重重颔首,眼眸有些发酸。
她没有亲人,毓泰便算得她唯一的亲人。由他送自己出嫁一程,颇有几分亲眷送女子出阁的意味在。
此刻,她心底有千言万语想对毓泰说,奈何王府规矩在,喜娘一路笑着将鱼儿引到了榻前坐下,欢喜道:“格格安坐,王爷稍后便到。”
鱼儿安静坐着,她的手触摸到榻上平铺着的果类。摸索着,大抵也知道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几味,寓意早生贵子。
还记得自己错嫁胤禛那次,胤禛直言嫌弃这些规矩繁琐,半分也不愿依喜娘的意思来。
如今换作自己,他倒尽心布置起来,非但不嫌繁琐,反倒准备的更多、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