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回忆着从前事,胤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鱼儿面前,他手中拿着个挑头,笑看着她,道:“瞧你,水葱似的指甲划在喜服上,若是将指甲劈断了可要受痛,可是紧张?”说罢不等鱼儿回话,又笑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嫁我,紧张什么?”
鱼儿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累了这几日腰都酸了,还哪来的心思与你玩笑。”
胤禛笑笑,挑开了鱼儿头上盖着的喜帕。
喜帕挑起的一瞬,有满殿的正红色装入眼帘,那颜色晃眼,却也令人暖和。
胤禛正温然含笑的看着她,深情款款道:“你今日极美。”
“只今日美,昨日便不美吗?”鱼儿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佯装有气道:“可还记得初次相见时你与我说过什么?不是受不住我那一身的鱼腥味,让我离你远些吗?”
胤禛坐在鱼儿身旁,轻轻勾起她的下颌:“那日我是雍亲王,而今日,我是你的夫君。”
鱼儿撞入他温柔的眼波里,绵绵无尽的浓情直欲将她化去。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砰砰直跳,仿佛要由嗓子眼涌出来。
“我什么也不懂,也是没规矩惯了的,往后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笑话,你不怕?”
“怕什么?”胤禛笑得灿燃,在鱼儿削薄的唇上吻了一记,短暂的缠绵后,才将她拥入怀中道:“若是怕,也只怕陪在你身旁的日子会少一些。你知道吗,再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只真真正正的动过一次心。不过是许久之前的事儿了,后来见到你,我才明白什么东西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你可知道第一次见你,我为何会拉你去醉仙楼?”
鱼儿静默摇头,胤禛便道:“你可信一见钟情?我初见你时,便觉得你与旁人不同。很奇怪,我就想让你陪在我身边,顾不得旁事许多了。”
鱼儿笑道:“鬼才信你胡言乱语。我初见你狼狈成了那副模样,自己都觉得丢脸面,你又喜欢什么呢?”
胤禛轻抚鱼儿的肩胛,含笑道:“日后你便知道,我究竟喜欢你什么了。”
说罢,击掌两下,侯在外头的喜娘与崔嬷嬷满面堆笑进来,她二人手中各自捧了个红色的木盘,上头盖着红色的绸布。
她二人将手中托盘供于顶,拜跪道:“奴婢恭贺王爷与林格格新婚之喜,愿王爷与格格年年岁岁长相守,岁岁年年如故人。”
鱼儿目光打量在那托盘之上,奇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