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两团树叶竟如活物一般,再度落空之后,便即在空中交叉而飞,猛地对撞一下,蓬的一声大响,竟在江浪头顶爆竹般炸裂开来。霎时间树叶四散而飞,一片片的飘落而下,犹如下了一阵急雨。
江浪摇了摇头,正待喝问是谁在旁暗算,但听得恶风呼呼,落木萧萧,数十片树叶雪花般朝着自己头顶落下。
在这瞬息之间,那数十片树叶势挟劲风,来势汹汹,竟尔变成了数十把飞刀暗箭,齐往江浪身上招呼过去!
江浪陡闻劲风,已觉不妙,这当儿更无余暇多想,心念电转,危急中立即着地滚开,贴地避出丈余。他右手在地下一撑,已然纵身跃起。
不料便在这时,前后左右又即无声无息的飞来数片树叶,迅捷无伦,倏忽而至。
一刹那之间,噗噗噗声中,江浪只觉胸口膻中穴上一麻,随即肩贞、神藏、曲池、灵台、阳关、环跳诸穴上都一一被撞。
奇怪的是,这些“树叶飞镖”分打诸穴,次序虽略有先后,落点却厘毫不差,或袭胸前,或点后背,或打肩膀,或击腿脚,竟如同四名点穴高手同时发难一般。
顷刻之间,江浪又即动也不动,全身僵硬,变成了泥塑木雕。
只不过,这次他虽身不能动,口却能言,那些树叶并没有袭击他的哑穴。
江浪僵立树下,只好张口大叫:“喂,喂!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暗算我?”
但他一连叫了几声,树林中并无任何回应。
江浪又惊又奇,寻思:“世间居然当真有人能以树叶来伤人,难道真有师父所说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神功?”
他愈想愈惊,呼喊几声,叫而不应,便不再作声,又想:“这里是太湖之中的‘陷空岛’,乃是水天教的地盘。这岛上的高手之中,除了岳母,还能是谁?但岳母她老人家又为何要用‘飞花摘叶’之术来袭击我?”
正自胡思乱想,但听得一音袅袅,随风飘送而来,若有若无,回荡于林间。
江浪细听之下,那是一阵幽幽的胡琴之声,凄楚苍凉,似是叹息,又似唏嘘,飘入耳中,真令人心酸气沮,黯然**。
江浪一惊,脑海中立时想起这胡琴所奏之曲乃是数月前在无锡城外林中走镖时听过的调子。这曲调叫做“雨霖铃”,他曾听一位青袍老者弹奏过。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在他心中一闪:“难道是那位武功奇高、吓退绿林大盗‘银鞭神驼’丁一峰的老先生?他又怎会在这‘陷空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