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卡槽了,她掰了好一阵才掰过头,巴巴结结道:“真~真~真的~的有~有鬼!”
她不寒而栗,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九叔保佑、九叔附体、九叔保佑……”
“哐当”牢门铁锁开了,两人抖成筛子。
“宁缺,鬼来了~”卿缦缦睁了一只眼睛,这牢里死过不少人,阴气重的很。
“咱俩做个明白鬼吧,我数一二三,一起回头看看那红鬼是公,还是母。”
“行~的吧。”卿缦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的那只,眼皮子跳的厉害。
“一~二~三~”两人同时回头,看清立在门口的“鬼”时,她的脸色更僵了。
“悦卿,这鬼长得真是妖孽!”宁缺盯着“鬼”,眼皮子不带眨的。
她没搭话,静静看着司徒青缇,眼无波澜。
他气定神闲立在门口,低垂着桃花眸,看她的眼神时深时浅。
两盏烛火流着蜡泪,微黄的火光轻摇着。牢房里晕开桃花香,把那些个腐臭味覆盖了不少。
司徒青缇踩着枯草,缓缓行至她的面前,声音酥软,“今儿我还奇怪,没在逍遥楼碰你的面,敢情你择这草满囹圄之地,逍遥快活。”
“咳~咳!”卿缦缦有些尴尬,讪笑两声,嗓音似音色沉闷的古琴,“今儿出门没看黄历,有点悖时。”
宁缺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插了一句,“悦卿,你俩认识?”
“我俩是一家人,他是老大,我是老幺。”
这厮名义上是司徒府的人,还是个祖宗,她跟他自然是一家人。
言罢,她便抬起眼帘,撞进司徒青缇的桃花眼潭,激起一些莫名的涟漪。
“天色不早了,回家!”他说话的口吻,倒挺有几分做哥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