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场地安排好了,那边几位年轻公子也已经一路慢行到了这里。见煞有介事的摆了桌子并笔墨纸砚,一位着襕衫的便口中笑道:“世道真是变了,想朱子时哪有这些女子作诗,要男子来评判的事来。现下的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知收敛了。”
林瑾听了,正欲反驳,就听白鹭道:“看来这位公子您身着襕衫,想必已经有了功名,倒真令我怀疑起现下考功名的难度来了。”
林瑾一愣,不过片刻便笑起来,不一会儿,他身后诸位也都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来。那位云公子更是笑道:“庆云啊庆云,早跟你说现在不兴朱子那一套了,你偏不听。”
白鹭闻声,抬眼望去,却是正看见柳七站在人群后面对着她笑,还做了个似是夸赞她的动作,少年目光灼灼,一笑之间眉目更是耀眼,白鹭只觉心里一突,连忙避了开去。
那位着襕衫的也明白了自己说的话在这里定是没有人会支持的,只冷哼一声,心道一会定要好好的挑剔一下这群女子做的什么“诗”,身为女子,不在家里学着以后如何相夫教子,偏偏到处赴宴玩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些官员家的小姐们哪个是小时候没学过作诗作画的?便是水平有异,总有些争荣夸耀的心思,见来了几位年轻的公子哥儿,即便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也是苦思冥想,立意要压倒众人,好扬一扬名声。
一时间只见这边年轻公子们相熟的聚一起说话,那边姑娘们则是踱来踱去的想着句子,各个愁眉紧锁。唯有那灵韵,许是灵机一动有了什么好句子来,气定神闲的走到长案边,取了纸笔慢慢的写着,姿态及其优美动人,不过片刻就到了一旁去。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有了想法,纷纷过去铺纸研墨。
眼看着众人都要写完了,白鹭到林黛玉身边催她道:“你还不快些去?可有想法了?”
林黛玉听了,道一句:“既不限题,也不限韵,这样的诗,一时间一百首也有了。我只是愁写哪个好呢?”到底还是起身,去案边取了纸笔。因已有了腹稿,竟是一挥而就。沉吟半晌,又在一角留了号,曰“潇湘君子”,便回转了来。
见没有人要再动笔,白鹭起身道:“大家四处转转吧,等一刻钟左右再过来,我们点点绢花,看看是哪位夺得魁首。”
众人便笑着四处散了。
白鹭与林黛玉也去了一旁,林黛玉这时才问道:“怎么姐姐不去做做试试呢?”
白鹭本来就不好这些,要背的话肯定能背出几篇名篇,让她写的话哪怕是头秃了也写不出来,正欲回话,只听旁边祝灵韵道:“林妹妹慎言。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白姐姐以往是你身边的大丫鬟,这才被林大人收为义女多长时间,想必这些事情不会也是理所当然的。”
许岚也道:“正是呢,原本瞧着白姐姐和林妹妹这样融洽,走到哪都要在一起,白姐姐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还想着白姐姐只怕也受宠的很。怎么林妹妹你一点都不懂得体谅白姐姐的难处。”
眼珠子一转,又道:“白姐姐想必诗词书画都是不大精的,不如拜灵韵为师,让灵韵指点你一番。你们此前不大出来,怕是不知道,灵韵素有才名的。白姐姐跟着灵韵学些日子,怕是以后出门遇到这样场合时也能应对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