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作诗的不要紧,只要不会拐弯抹角的挑拨人家家里的关系就是了。哪怕满腹才华呢,长舌妇到哪里都讨人厌。我瞧着白鹭就很好,这些东西说到底只是外物罢了。”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白鹭回身看去,原来是柳七不知何时过来了,方才正是他遥遥的说了一句,冲他感激一笑。白鹭转而对许祝二人道:“多谢两位关心,不过人各有志,我很感谢家里并没有一定要我学这些。也盼着二位都是真心喜欢。”
“另外,从前身份如何我无意隐瞒,但一个人的身份如何不是可以决定他人怎样评判她的理由。有人身份高贵,心性却卑劣不堪,有人身份低微,却有一颗高贵的心。以一个人的身份断定她的品行能力,本就不是君子所为。”
“想必点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过去瞧瞧吧。”
许岚嘀咕道:“本来就是个丫鬟,说两句怎么了?”到底还是跟着祝灵韵朝着长案那里去了。
众人到了那长案旁,只见一个篮子里满满的一篮绢花,剩下的俱是只有一两朵,心里都是不由得有些酸酸的。心道是哪首写的这样好,竟然令大家都心悦诚服,旁边的一两朵那些,明显就是怕零票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有人联想到往日里总是祝灵韵最得夸赞,今次看起来也是胸有成竹,早早就写好了,便朝她投向羡慕的目光去。
祝灵韵如何感受不到?心里原本翻腾的那些想法就不由得消散了些。自己就是喜欢作诗的,作诗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自己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喜欢作诗呢?
许岚显然也是跟其他人一样的想法,悄声跟祝灵韵道:“我看这次的魁首还是你了,灵韵。这些人的水平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也没有新人。”
想起什么似的,吃吃笑道,“也不算没有新人。林家的这个林黛玉就是头一次参加。不过她才十岁,只怕站起来还没有桌子高,怕是连韵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吧。”
祝灵韵志得意满,也觉得是如此。待走到近前,正听到前面正看那首诗的人赞道:“不愧是魁首,果然写得压倒众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面上笑容越发清丽可人,婉声道:“不敢当如此夸赞。”
话音刚落,众人俱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心道原来是她的作品,怪不得。
储逸然也早从亭子里出来看了这些诗,此时不由得怪异道:“祝灵韵,你什么时候进步这么大了?要是你早一年有这样的作品,我也不至于一直以为你是个名不副实的人啊。对不住对不住,此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单凭这一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你当得起才女的名声。”
祝灵韵先时还为储逸然终于向自己低头而心里快意,暗道你也有向我低头的一天!听到偷得、借来一句时,面上已是血色尽失。
许岚犹自为祝灵韵而得意,故意翻个白眼,道:“早跟你说了灵韵姐姐从小就爱这些,在家里几乎是手不释卷,当然当得起才女的名声了!是你自己嫉妒灵韵姐姐的才华,不愿意承认罢了。承认别人就是比你有才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