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氏集团独女,要想瞒着沈双几乎不可能。他可以带她走,可以后呢?逃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而且最关键的是,连顾家都隐遁了。
舅舅手机关机,外公不在家。想必也是听见风声,故意躲着他。可见这次事态严重。
为今之计,能指望的只有孟顾之……
“以后不要总哭,不要太轻易相信人,不要善良热心过头。人心险恶,要学会保护自己。”说完顿了一下,指尖为她擦去唇边的米糊。
见她胃口那么好,接下来的话几乎要吞回肚子里。
沈双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虽然沈若愚严厉。但就她一个孩子,哪天不是捧在手心,像小公主一样呵护大的?
她或许都没有一个人离开过苏城,或许睡觉时g头灯都没有关过,或许连一餐饭都做不好,或许……
“陆萧然妈妈的病……”接着的话刚起了个头,沈双倏然撂了勺子。
围着夏凉被,盘腿而坐,背脊挺得直直的,下巴微扬。看上去比坐在g边的顾良辰还要高出半个头。
脸上敷衍的表情已经凝结成不悦。
“打住!你说了这么多,最终就是不想我管陆萧然呗?”
顾良辰垂着眼,盯着手里托着的粥。桃花眼里隐着的情绪满的已经快要溢出来。
他们年纪相仿,经历的事也大同小异。二十多岁的年纪,能有什么大风大浪?
唯一他比她沉稳的是,生在漩涡一样的孟家。从小就学会了一个词——忍耐。
见他不说话,沈双干脆跪起来,这下高了一个头都不止。似乎睨着人,就比较占理一样。
“顾良辰,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我们不是还一起去过敬老院吗?我们帮助过那么多陌生人,为什么就不能帮一下陆萧然?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我自己分得清清楚楚。我就是为了陆妈妈,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难道要我给你写保证书吗?”
孩子气的语气,听在顾良辰耳朵里更是像在他心尖上戳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