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然一身玄黑长衫,颀长出尘,雪片落在他身上也不惧冷,再反观自己,穿得跟头熊似的,还一个劲缩着脖子。
云罗忍不住问:“驸马爷怎么不怕冷?”
谢允然道:“我天生体热,内力也还马马虎虎,冬日里就算只一件单衣,也能御寒。公主若是愿意,只要勤练武功,也能如此。”
云罗装作没听见。
谢允然笑着摇摇头。
忽地,鼻尖一阵冷香浮动,云罗暗惊,拉着谢允然循香而去,竟是一大片红梅林,花色鲜艳如血,开得极其热闹,梅花夹着雪片徐徐落下,美得令人屏息。
云罗伸手小肉掌,纤纤玉指肥得都快赶上小萝卜了。鲜红的梅花落在她手心,像风里吹散的一片片胭脂……
云罗吹散手中的梅花瓣,忽然兴起,笑吟吟道:“驸马爷,我给你跳一支舞吧。”
仔细想想,她似乎从来没有为谢允然跳过舞呢,今日既然来了兴致,何不一舞助兴?
谢允然站在梅花树下,雪片簌簌落在他乌黑的发上,看起来尤为温和。
“好。”他微笑。
云罗解下大麾,在梅树下翩然起舞,她做什么事,都有着惊人的天赋,只不过人懒了些,从不肯花多大功夫去钻研。
与跳舞也是如此,她只花了少许的功夫,便能跳得超过凤云溪,藏拙十多年,终因一支飞天舞而名动天下。
不过,才跳了几步,云罗便觉察出不对来,为何步履如此沉重,跳起来如此费劲?她又跳了一会儿,才想起,原来自己今日衣服穿太多,身上猛然重了近十斤……
她脸色一黑,方才出门的时候,她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圆滚滚的跟头吃饱了的肥熊一样,这样圆滚滚的自己,在树下跳舞,那岂不就是……一颗皮球在那里滚来滚去?!
云罗下意识朝谢允然望去,只见谢允然已经笑得前仆后仰,该死的!只知道她的笑话!
她一气愤,动作便大了些,恰恰最近她在床上连躺了好几日,浑身的关节都发脆了。这么动作一大,她就听见自己的老腰“咔擦”一声脆响——
闪到腰了!
“都是你!”
云罗至来得及愤愤地朝谢允然骂一声,整个腰杆都快给折碎了,猛地往地上栽去,谢允然忙上前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