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没有在说什么,拿起酒瓶一口气,灌了半瓶,来不及喝的酒顺着嘴角留下,打湿了衣襟。
迟阮阮没劝阻,也没说话,只是苏眠喝了多少,她就跟着喝了多少,酒过三巡,两人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迟阮阮有些醉意,而苏眠却还清醒着。
扔掉手里的空瓶子,苏眠再拿一瓶,觉得可笑,都说人难过的时候喝酒最容易醉,果然都是些骗人的话。
迟阮阮忽然靠在苏眠的肩头哭了笑,笑了哭,内容大致都跟连城月有关系。
苏眠呆呆的坐在沙发里,迟阮阮的话她多半没有听进去,脑子里越发清晰起来的,是前世今生,她甚至不敢去认真回想,一件件一桩桩的事联系起来,她承受不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得到了上天的厚爱,才能重新来一次,可现在,她真的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会两次经历切骨之痛。
还是……她错了,从跟魏衍在一起开始,就乱了命运……
迟阮阮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苏眠,你……”
你没事吧?
这样的话,迟阮阮说不出口,苏立坤死了,她在苏立坤出事那天,才知道苏眠跟魏衍已经分手了,苏子青母女对苏氏虎视眈眈,现在苏眠是一个人站在独木桥上,进退皆不是路……
许久,迟阮阮敛了敛眼皮,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的,笨拙的讲着笑话,“苏眠,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初恋,其实也不能算是初恋,那个时候,我不过才十八岁,比你现在还小两岁,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天真,还以为是遇到了真爱……”
迟阮阮不讲理似的,握着苏眠的肩膀,将人转向了自己,继续道,“他叫季柯……”
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几乎已经用光了迟阮阮全身的力气,苏眠听着她颤抖的声音,视线缓缓聚焦在了迟阮阮的脸上,那张脸,此刻白的跟她差不多了。
迟阮阮颤抖着嘴唇,强迫自己笑着,磕磕盼盼的继续说,“他,说起来真的很可笑,你说,他明明不是秦家的人,只是秦朗母亲的一个远方亲戚,不,也许说,秦家的花心,是遗传了秦朗母亲的那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