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云?”倘若这个名字在熟谙武林诣事的人听来,一定会肃然起敬;倘若这个名字是由大公听来,一定会如临大敌。但是天赐,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南宫梦梅的帮凶?”
文锦云苦涩地一笑,那少年自以为莫名的好感影响了他的语音及表情,可是,在文锦云看来,居高临下的白衣少年,冷如雪,利如冰,他那高傲的眼神、拒人千里的态度,令她相见亲人时萌生的如潮生般汹涌不定的激动与悲伤,又似潮水退去般迅速。
她忍住巨大反差所形成的失望,道:“你还这么小,就习惯于如此高高在上吗?”
天赐哼了一声,没有办法压制住心头隐隐怂动的那股奇特的热流,从桅杆上跳下来,兀自口强:“我只不过觉得这么说话麻烦了些。”
平地相对,他还是比文锦云高。文锦云依然需要微微抬头看着他,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心间流动,她那温柔澄澈的眼睛里渐渐聚起些微雾气。
他是她的同胞手足,是血浓于水的至亲至近之人,他是她在这世上,所剩下唯一的血亲。
然而,他的生父……文锦云眼睛顿时黯了黯,即便这个贵族少年能够接受翻天覆地的事实,一时之间,她也难以启齿,要承认那样的事实真相。
“我是妍雪的师姐。”调整情绪,她只是这样说,“不放心她一人来到瑞芒,是以一路跟了下来。”
“这么说,她真是来到了瑞芒?”天赐一阵呆,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夜的星坠,难道真是应验在她身上?”
文锦云道:“那夜奇异的星坠,我也见到了。我不相信这是天命所定。”
“当然不是天命所定!”天赐突然之间蛮横无理,“你和她一天过来,我瞧多半是应对你的吧?”
“我吗?”文锦云微恻,笑道,“也许――我该不是很吉祥的人,尤其对你来说。”
“啊?”天赐愣住了。
“天赐……”
“什么?!”才见一面的人便如此亲昵的唤他,天赐大大不习惯。
“云世子。”文锦云随即改口,“倘若星坠指她,世子你会怎么做?”
天赐冷下脸,将视线投于别处:“荒谬!”
文锦云幽幽地道:“这已是你无法回避的难题。小妍随时将有急难,你若遵从父命,就此可顺水推舟,不然,便去救她。”
“她有急难?”天赐居然微微一笑,“虽然我被莫名其妙在海上困了几天,可星坠所指真是她的话,凭云啸那个脓包,焉能奈她何?”
文锦云淡淡问道:“你此次被困,栽在谁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