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色透过纱帘,窗棂上一阵阵细雨敲打,这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
两个人彻底清醒。
天赐吻着她脸上的泪,轻声许诺:“我娶你。……小妍,我要娶你!你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我就是那个最幸运的新郎。”
妍雪无声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襟,一一穿戴起来。如此郑重的神情让天赐隐隐害怕,随她坐起:“你生气了吗?”
“你是病人嘛。”妍雪终于抬头看他,嫣然而笑,“病人做了坏事,人家总是不能够胡乱生气的。”
她美若天人,笑容更是举世无双。天赐看得呆了,复觉情怀如沸,将她拉到膝上,她的丝柔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小妍。”
“唔?”
“没什么。我就是叫叫。”天赐微笑,“确定一下,是真的,不是梦境。”
“天赐……”妍雪眼色恍惚,坐在他膝上,似乎心不在焉。天赐却没注意那么多,等了半天无下文,又笑了起来,“你这小东西,这么坏,马上就还了给我。”
“我……”妍雪微微向后让了让,转了话题,“这会子精神倒象不错。”
“我已好了。”天赐在她身底下伸手踢足,“一个军团都打我不倒!”
妍雪摸摸他的额头,清凉湿润,“半夜还……好得这么快。”
“我本来就没事。”天赐朗声大笑,“依我说,那是被你气出来的,动不动要生要死,欲走不留的。如今你可再也走不了了,我从此不生气,那是再也没事了。”
他拉着妍雪起来,亲手为她打理长,黑漆漆的长几欲委地,他拈了一绺在手中,闪着丝缎般光泽,香溢艳融,赞道:“好美的色。”
妍雪自镜中注视着他一头雪银似的白,微笑道:“你羡慕黑?”
“羡慕不来。”他想也不想地回答,“你有了就够了,我看着也是一样。”
妍雪忽然叹了口气,轻轻地说:“我们原来是一样的色。”
“这是怎么说?”他不解。
“呃……若是你跟你娘的遗传,我们岂不就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