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知洛终于挨到了十点钟。这个时间方医生已经查完房了，可他应该还是在不停地工作吧，可能也不会看手机。算了，管它呢！
“方医生方医生。”沈知洛发送了加好友以来的第一条消息。
“嗯？”
看到对方秒回，沈知洛差点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啊，克制，克制。
沈知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为了避嫌，直奔主题说起了复查心电图的事情。本来以为要去市医院检查，虽然不一定能见到他，可离他近些也到底是有些机会能见到的。可是方医生说，
“你在校医院检查就可以，回头把检查结果发给我，我帮你看。”
沈知洛脑子里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一下子粉碎，她也不能说什么别的，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了句“好”。
“你最近好吗？”沈知洛敲下这几个字，又觉得不妥，她看着方医生黑白色的默认头像，只能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三十七床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病人正在恢复，情况很乐观。”
她一下子想起那天他站在窗边，脸上藏不住的寂寥，“有时候，医术还没到达瓶颈，人心却先到了。”
那时是她第一次见他作为医生的无奈，第一次见他冷静温和的外表下掩盖的悲怆。
那时她还可以站在他身边，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可是现在。
“那就好。”
她发送了这三个字。
病人在恢复，那就好。
生活还在继续，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