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并不是一个好习惯,给我看看你的剑,就是那夜击杀了东洲剑冢剑奴怀子蛮的剑。”裴欢喜冷冰冰说道,不存丝毫客套、并非倨傲无礼,他从来都是心里怎想口中便怎说,而是那种强者面对弱者应有的气度。
聂秋不以为意,但他未拔剑,而是伸出一只手:“请手。”
针尖般得瞳孔似是微微一扩,显出了些兴奋,也让冷冰冰的裴欢喜多了些生气,裴欢喜举臂,与聂秋双手相握。
聂秋并非给他看如月,只剑连当夜朱雀大街上的朱雀之火都能抵挡,裴欢喜实力深邃如渊,却并不知道比那朱雀孰强孰弱。
聂秋亮给裴欢喜的,是自己精修剑术,养于体内的剑意!
片刻之后两人放手,裴欢喜的瞳孔好像又大了一点点:“就是你。想不到,那夜没有被朱雀火烧死的果然是你!”
裴欢喜又问聂秋:“你练得是什么剑术?”
裴欢喜呵呵一笑,并未等聂秋回答,却是话锋一转,道:“看有那青年后辈冒头,我开心。只是听说你要从那小人屠黄昭的手里抢亲。这事儿我倒是觉得,你有些不自量力。”
聂秋不答,却反问:“你到底来干啥?”
“小家伙脾气倒是直接。殊不知,那徐家小郡主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值得你为她拼命。只是你这修为,黄昭三招之内你必败。”
聂秋并未动容,生死在人,富贵在天。黄昭人还没见到,便言败,并不是自己的想法。
“不如我指点你几招?”裴欢喜突然嘴角上扬,那满是褶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聂秋闭目、白眉微皱,头帘微垂,不知再想什么,如此良久突兀开目,扬手一指向前点去。
与他相对而坐的,裴欢喜正吃面。
裴欢喜见了聂秋一指,永远半睁半闭的眼中似是一亮,口中吸吮着面条,吃不停,手中双箸扬起、迎上了聂秋那一指。
手指、筷子,相隔半寸时,聂秋就收手了,又复皱眉垂首,半晌过去又是一指戳去,如同连珠,如此仿佛不休,直到第七指时,老祖终于未在收手,直直迎上了裴欢喜的筷子。
指为剑,箸亦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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