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昭自己很明白这是为什么。
就算他和黄昭拥有同样的天赋,天策府洗髓方法以及那军中的血与火的打熬,肯定要比泥犁宗强,长年修行下来,哪怕只是极细微的差别,最终也会导致很大的差距。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聂秋比自己出道的要晚许多许多!
但他并不知道,为了迎接百子宴,为了挑战黄昭,聂秋在最近数月苦修不辍!更重要的是,那阵中的奇遇,那裴欢喜老人的剑法指点,短短的几月,几天,几个招,便是层次与层次的差距!
大将军范尧的十三个义子都是苦寒出身,黄昭也不例外。聂秋用膝盖去想,也知道对方修行的刻苦程度,肯定要远远超过自己。对方又是正直年岁的巅峰,冥想的时间却肯定比自己多……
殿前夜空里忽然响起一阵清鸣。
夜风大乱,那两个半弧形的光罩上繁星的倒影也乱了起来。
如果那是一池水,就像是有人往池子里扔了块石头。
如月剑与黑铁剑相遇后,第一次分开。
然后再次相遇。
瞬间,两剑相交数十次。
那阵清鸣便是两剑相触的声音,因为太快,所以声音太密,竟给人没有中断的感觉。
清鸣骤起骤止,夜风忽静。
两道身影骤分,然后静立于地,依然如前,相距十余丈。
聂秋低头,望向地面。
此时风静剑宁,那株野草早已重新挺直腰身。
只是先前,那株野草在他靴畔,此时,却在他的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