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仪在客房内间把思聪安顿睡下之后,走出来,坐在外厅,向着纬华发问道:“之前,你在太平间究竟想要说啥?”
纬华脸上的神情肃然,不喜,不悲,淡淡的道:“我知道这不是天民。不过我不能公然说出来。”
慧仪一听,又惊又喜,又是错愕怀疑:“这么说天民没死?这么大的好消息,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了想,低头思忖着道:“即便你有顾虑,不肯当众说出来,也应该私下告诉我呀!我也该仔细看看那具尸身,看清楚你认定此人不是天民的依据何在。”
言下之意:纬华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倘若死者当真不是天民,那么你应该在第一时间把此人不是天民的身体特征指给我看呀!但你却没有这么做!你拉着匆匆离开,你该不是想要掩盖什么吧?我陈慧仪岂是那么好骗的?
慧仪是个传统婉约的旧派女子,她不会像个泼妇似的,仅仅出于捕风捉影的原因,就滥用激烈的措辞来质疑或者谴责纬华。
所以她尽可能把话说得不温不火。对纬华保持最大程度的信任和尊重,同时也含蓄地指出了疑点所在。
纬华苦笑:“这具尸体被摔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本来就无法辨认。科学的鉴证方法就是dna、牙科、骨科三重比对。这件事情稍后就会办妥。我骗你又能骗得了几天呢?”
“我所以要阻止你,是怕你第一时间也认出此人不是天民。我怕你一时情绪激动,大声声张出来。”
慧仪这时候更加疑惑起来,娥眉紧蹙,杏眼圆睁,诘问道:“倘若事实就是天民没死的话,你为何要刻意隐瞒?你到底想做什么?”
纬华收敛了刚才一闪而逝的苦笑神情,再度恢复了冷峻,漠无表情的道:
“天民出事之前。电话找过我,要我帮他重立遗嘱。”
“啊?”慧仪不再说话,她意识到纬华是在帮她。因为天民忽然修改遗嘱,显然是要对慧仪不利。
慧仪这时候可以就此事详细追问下去,但她没问。
她不是一个八卦饶舌的女人。
她默默地想着心事,耐心听纬华继续说下去。看起来,江纬华是想要替陈慧仪维护住原有的默认福利,他不愿意果断执行卢天民的最新遗嘱。
这个时候,林真带着廖凡,已经回到了白玉乡。这趟旅途路程不近。回到林记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又是一个晚霞漫天的美丽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