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哑婆婆递来的合卺酒,交臂饮下,叶姮望着面前男子绝美的脸,眼眶不由一阵发红,哑声唤了他一声:“相公。”
他绯瞳曜亮,似将银河系上所有的星辰皆装入眸中,“娘子。”
对视一笑,默契了一生的允诺。
“我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哪个,反正,阿姮交到你的手里,就是接管了她的一辈子。”冷鹤霖直视着夜殇,严肃道:“你若是胆敢让她受半分的委屈,我便是穷其一生,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叶姮瞪他,“大喜之日,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冷鹤霖嗷嗷叫屈,泫然欲泣,“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这才拜了堂,就立即向着外人,翻脸不认人了,我心甚痛!我心甚痛啊!”
夜殇握过叶姮的手,淡淡一笑:“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阿姮不会再受丁点的伤害。”
她掐他的手心肉,“大喜之日,不许说死!”
风涌树动,枯黄了的树叶缤缤纷纷,摇曳落下。
夜殇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干,手指轻抚着怀中女子柔软的鬓发,凝视着头顶浩渺的苍穹,若有所思地轻喃:“再过几日,就要下雪了。”
叶姮躺在他的腿上,闻言睁眸,抬手把落在他发上的枯叶拿下来,“我不喜欢下雪。”
他垂眸看她,“为什么?”
“因为去年冬天,下雪的时候,我正在人间炼狱之中备受煎熬。雪花,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刀刀见血,摸着,会感觉到疼。”
他若有所思,良久,问:“那烟波谷会下雪吗?”
她摇头,“烟波谷四季如春,烟波浩渺,不会下雪。”
“阿姮既然不喜欢雪,那待冬季过了,再出烟波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