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某日不小心犯了事,这些东西可是能抵罪的。”
许仙疑惑,鲁达便继续咬着牙,为他解释了起来。
原来这大乾律甚是严厉,一直反对官员狎妓。只是时间推移,律法废弛。原先的铁律,如今也渐渐松动了。
就比如某日某官狎妓时被那些查检的人发现了,那人知道你是当官的,要抓你去坐监。
若真进去了,大家都是公门修行的,彼此的脸上须不好看。
这个时候,那某官便可以拿出一些银两以及这些凭状来,抵了罪过。那抓的人也有了说头,便说抓到了某某人,但因羞愧难当,交了凭状出来,挂印去了云云。上面的人也都是晓得的,自和抓的人分钱。
许仙觉得今日真的是长了见识。
“等等,鲁兄,你说用那凭状抵罪?可上面不是写了名字吗?如何抵的?”
“你没见着,上面的凭状都是空着的吗?随便写了便是。”
鲁达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似是极为气氛。但见着许仙不解,他还是压着性子解释了起来。
这鲁达却是莽撞性子,但对于亲近之人却愿意暂且压着性子,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鲁达略略解释了一番,许仙这才恍然大悟,彻底知晓其中的关窍。
这些凭状都是百分百的真货,全都出自朝廷。
如今不比得现代,这地方上要是遭了灾,除了朝廷要出赈灾银子之外,地方官员们往往也要劝说地方大户随钱。这地方大户看在朝廷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会出一些。
只是次数多了,老是白拿终究不好,朝廷总是要有所表示的,于是就有了这些代表着荣誉称号和虚职的凭状。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地方离朝廷太远,骑着马也要一两个月,再经各部老爷们,一件小事也能拖个几年,就格外的麻烦。
于是不知道哪个小天才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朝廷那边先是盖了章,随后直接送到地方那里。等到地方要用的时候,就直接盖了印,两边合在一起,自然就如同朝廷正经下的命令。
这听起来像是减少公共开支,替身朝廷效率的善政。但稍微有一点公门经验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勾当,只是无法说破而已。
这些东西朝廷是不会查的,地方上积年累月的,便会剩下不少。每到某些特定时候,地方府衙上便会走一次水。
这些代表着朝廷命令的凭状,便会无端消失。不过如果有人诚心想要的话,原本三千两才能得到的朝廷封赏,说不定五百两就拿到了……
许仙早知道官场污浊,却真的不知道官场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天才。他听了一会,和书袋里的两只乡巴佬黄鼠狼一起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