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经略相公经略西北,你为什么又会带着这些东西,跑到南方来?”
“正是因为南方远离西北,所以经略相公才特意让我带这些东西来南方。具体的勾当,我亦不知。经略相公只说,余杭城中有他好友,让我将东西带到便是……嘿,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朝中诸多将军,哪个不是这样的?也就是经略相公,还在藏着掖着,生怕世人怪罪罢了。”
许仙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闷头喝酒。
这些话可能在鲁达心中藏了许久了,在西北的时候他不敢说,直到到了这无人认识的南方,这才能稍稍吐露一二。
“不这样,经略相公又能如何?朝中一直有人对着皇帝进谗言,说经略相公多年以来迟迟未能剿灭敌军,正是为了那养寇自重。也不知道经略相公又没儿子,养个什么寇,偏偏皇帝连这种蠢话都信,去年还削了军费!”
“他是舒服了,可全军上下十几万人,哪个不是大肚汉?经略相公没有办法,只好扣扣索索,再做些别的甚么勾当,勉强支撑起这个台面。要是被那些胡人发现,我们连台面支撑不起来,可就糟糕了。”
“许兄弟,你知道在我们北方,为什么百姓们都喜欢用那种一个轮子的独轮车吗?”
许仙没去过北方,两个世界差异又大,这还真不知道。
“不知。”
“因为那皇帝设卡子收税,你车过去的时候,它是看你轮子数量收税的。”
许仙还是第一次知道,世上有这样奇诡的事情。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夸这位皇帝陛下睿智呢,还是说北方百姓聪明。
想来想去,总是气闷。许仙干脆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喝酒。
“这种东西总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想个办法才好。”
“要按洒家说,就将那个妖言惑众的秃驴斩了,说不定还有……”
鲁达愤愤的说着,许仙知道他心中有气,只好柔声安慰。
门外的夜雨无声无息的下着,两人吃喝着,渐渐地倦了。许仙还惦记着明早进城,并不想熬夜。鲁达说了心事,也松快了一些。两人正要告别,正在这时,外间却传来了一阵嬉闹。
许仙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十几骑正穿透夜幕而来。为首的一个,是一位鲜衣怒马的年轻公子,他身后则是一群豪奴。他们在店外下了马,年轻公子带头进来,剩下的四五个豪奴则跟在他的后面,打横架着一个人进来。
那人身形不高,体态也相对纤细,似是个女子,只是那人被蒙了头脸,许仙看不真切。
“今天真是好晦气,出去踏个青都能碰到这样一场大雨。不过总算运气还不错,找到了一个出火的好玩意。”
那公子哥看起来极为跋扈,他看也不看许仙和鲁达,径直走到了小二的面前。
“可有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