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艺晴抱着苏乐童站在床边教他管阎鹤之叫“爸爸”。只是孩子闹别扭,愣是不肯吭一声。
总觉得,一切转变得太突然,让人难以适应。就像那过往风云般,瞬息万变,最后……却落得一个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的结果。
阎鹤之躺在床上,经过了医生的抢救,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最终被挽回了一条生命。
宋以珩被推着轮椅在床边,冷漠的目光睨着阎鹤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真是愚蠢,自己都要死了,还跑来给我献血。”
“以珩!你少说一句吧!鹤之也是为了救你!”穆宁慈轻轻地抚摸着阎鹤之的鬓角,颤抖的手掌似乎在抚摸一件宝物般爱怜着。
这个时候,阎鹤之似乎听到了床边的响声,微曲的手指动了动,紧闭的眼睛慢慢地睁开。
感觉好像做梦般,前不久还在宋以珩的床边等着宋以珩醒来,而现在却又在阎鹤之的床边等阎鹤之。着简直就是风水轮流转了。
“哼。”阎鹤之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他清醒的瞬间竟然是自嘲了一翻:“宋以珩,看到我倒下你就得意了吧。”
苏艺晴眉头一蹙,这两个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互斗。
宋以珩推了推轮椅,靠近了阎鹤之些:“我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就让你去死。斗多了,也惺惺相惜了。”
“爸爸!爸爸!”苏乐童见到了宋以珩就伸出了双手要抱抱,好像这小家伙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宋以珩认做了父亲。
阎鹤之看了苏乐童一眼,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现在,所有人大概都知道了吧,这就是他不想和苏乐童相认的原因。
“爸爸!爸爸!你爱我吗?”苏乐童粘着宋以珩不放,非要让宋以珩抱他。
苏艺晴有点无奈,任由她怎么教训苏乐童,他就是不听管叫,非要管宋以珩叫“爸爸”。
宋以珩倒也大方,无论苏乐童怎么无理取闹,宋以珩都是欣然接受,还时不时地伸出手逗着苏乐童玩。可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漆黑不见底,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般。
……
事情总算消停了下来。苏艺晴走出了阎鹤之的病房,神情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两天几乎没有怎么睡觉,只怕自己稍微一安静下来,自己就会打瞌睡。
站在医院的走廊上,苏艺晴靠着墙,目光茫然地看着窗户外面的大广告牌。仿佛就算全世界都塌了,那个叫蓝雨泽的男人还屹立在哪里微笑着。
嗯!苏艺晴觉得她的全世界都塌方了。
“艺晴!你还没有啊?”宋以珩推轮椅走出阎鹤之的病房。
“阎鹤之逗着乐童玩呢,我就出来,不打扰他们父子相聚的时间了。”宋以珩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