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感应到此处有魔气纵横才追踪而来的紫衫姑娘望见倒地的陈晨,心中却提不起一点杀机,她冷冷的望向一旁站着的二人,那樱桃小口中传来天籁之音:“你们二人好好照顾着他,切记不可再让他想今日这般陷入杀戮,否则心性终究会被魔功所害。”
说罢,姑娘将古琴放在膝上,弹出了一曲清心曲,陈晨身上涌去丝丝血气,而姑娘身上却有香汗淋漓,像是弹奏这一曲清心比刚才战斗了一番还要累上许多,此时她眼神中闪出一丝清明,她温柔的看了一眼闭上双眼的陈晨,轻声的说了一句:“冤家。”
只是这声音轻的,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够听到,随后她眼神又变幻成了之前的样子,冷漠十分,不知道从何处,她又变出一个面纱来掩盖住自己的面容,纵身离去。
从始至终,青姑娘只是张着自己的嘴巴却不敢开口,木鱼呢,则是一直一脸复杂的看向离去的一袭紫衫。
“臭木鱼,你看什么呢!是不是魂都要被那美人儿勾去了。”回过神的青姑娘一只手揪着木鱼的耳朵,另外一只手叉腰训斥,可有些从那苍白的脸色中,可以看出她依旧没有从之前那般恶战的阴影中跳脱出来。
可怜的木鱼和尚原本身上就有些上,如今气机松懈下来本来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歇口气,可突然被揪住的耳朵却让他不禁跳了起来。
“嗷!”木鱼叫了一声,一脸无辜的看向青姑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看着青姑娘那眼中逐渐传来的杀气,木鱼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其他姑娘也没法与你相比嘛,能让佛子起凡心,不说绝后,起码也空前了吧。”说完,木鱼挠了挠脑袋,讨好般的笑了笑。
只是两人转眼看向在一旁躺着的陈晨,木鱼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真他娘的打不死,身上的秘密真多。”
听见木鱼跟着这个小酒鬼耳濡目染,也学会下意识爆粗口的时候,青姑娘再也憋不住那眼中的杀气,使劲一拧木鱼的耳朵,木鱼边叫唤,边连连开口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呀,不是,阿青,我错了。”
在一片哀嚎中,木鱼背起了陈晨,向着进城的地方走去,至于那遍地横尸,还是让天收吧,小僧我可管不上这许多。
而刚才发现的那件事么,还是就沉在心底吧,如果那一袭紫衫真的是一开始要寻的那魔,那至少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等陈兄醒来,再评说是非对错吧。
……
原本有些游刃有余的老僧在老酒鬼的狂怒中,愈发感觉有些吃力,可他依旧不还手,只是一击一击的挡着,直到那长虹落地,几片落叶将老酒鬼逼退。
“王兄,切莫动怒!”李公义手中袖袍突然断开一截,变得极大,像是要将老酒鬼裹在其中,老酒鬼大笑一声:“来得好!”战刀应声挥动,那袖袍便随着那刀锋所过裂开来,老酒鬼站在地上:“李公义,老子就是想和这秃驴打上一场,莫非你也要来掺和掺和?”
老僧似乎被这左一句秃驴有一句秃驴说的有些动火,他既然都感应到了那小酒鬼无恙,老酒鬼怎会感应不出,老僧动了嗔怒之后,那棍棒之下便有了几分佛陀怒气。
李公义看着二人战作一团,整个人一头雾水,闪避到一边观战,只是当他看见老酒鬼身后分出佛魔以及那女子的金相之时,心头一震。
这家伙,至于用出全部实力么,这莫非已经是他底牌了?
在那战刀之下,有点点雨滴,那狂风暴雨虽说落下的猛烈,可却又一滴一滴的聚集在老酒鬼的刀锋旁,成了一个弧形,战刀在老酒鬼手里打了个转,水滴却凝成了一把刀的模样,斩向老僧。
老僧只觉那气机锁住了他,手中长棍直接一甩,那雨点成了一条直线,雨刀与雨棍在空中相交,散作了一道水面落了下来。
单说二人这天仙境界的对决运用,实在是世间少有,除却在一旁观战的李公义,大抵没人能使出如此玄妙的天仙境界,而老酒鬼战的痛快,再入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