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至高之礼,将妖兽最脆弱的后颈软肉交付与他人,交出自身绝对的控制权,象征忠心与顺从。
不论是妖还是人,在后颈之上都有一块较为凸出的圆润骨头,那是脊骨的顶端,一旦受伤便是不可逆的伤害。因此也象征着将自己的命门暴露,生死旦凭君一念之间。
但青欢只是搭上去,承了礼,并没有其他动作。她不是第一次受这个礼,因此对于黎霁所为并不觉得奇怪。
黎霁说:“效忠您,青姑娘。”
青欢笑笑:“庇佑你,阿霁。”
很久很久之后黎霁见识过了命脉被拿捏的后果,想起这次才觉得幸好自己交付的是青欢。
第四轮第二场,浊漳水曾郢,对望舒宗月孤栖。
月孤栖也是第一次带兵器上场,暗色劲装上,双袖束袖上连着两柄袖间刃,紧贴着小臂像安了两把明晃晃的刀。除此之外她手中各提一把弯刀,乳白色质地,仔细看才知道也是由什么骨头磨制而成的。
她从呈名之后就再没说过其他话,事实上之前几场也是如此,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湘君看了眼女子脚边七八个空酒壶,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忍不住皱眉,问道:“你没喝醉吧?”
月颂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兀自捏着酒杯往嘴里灌,身形沉稳,神思清明,没有半分醉态。“有话说话。”
相处了这段时间,湘君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人的脾气,当下相处倒是如朋友一般自然了起来。“你酒量可真好,我从没见过酒量这么好的女子。”
月颂连头都懒得偏一下,“你就这点破事?”
“当然不是,”湘君道,“上回你说月姑娘不会输所以没继续看下去,这回特地早早坐在这里是觉得会打得很焦灼吗?”
月颂又倒空了一个酒壶,甩干净最后一滴酒,便随手将空壶往后一扔,同一地的酒壶滚在了一起。
“这种废物都赢不了,她也不用回望舒宗了。”
“那你来干嘛?”
“我说了不是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