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十多家士族而已,我能应付……”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猛地回头看着黎霁,问道:“你来沧清门之前,挑战了二十家世家是吗?”
黎霁也意识到不对劲。“攻打鹿台的有几家?”
“二十一。”青欢道:“有一家被忽悠做了先锋,整族有去无回!”
“所以是灭了一族,一共还剩……二十家?”黎霁皱起眉,“这也太巧了……”
青欢道:“你挑选挑战的家族,依据是什么?”
黎霁摇头:“我完全是凭直觉挑的,曾家是第一家,然后是郡南刘家,姑苏程家,鲁义沈家……”
“完全一样……”青欢用尾尖挑起他的下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霁被迫抬起头,直视那双有些冰寒的眼睛,苦笑道:“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
第五轮比试定在雪停的那日,大雪连绵下了大半个月,沧清门七十二山皆染白头,遥遥望去也分不清哪是峰哪是谷了。阶上积雪被扫到路两旁,和将腐未腐的落叶混淆在一起,方便来往的人行走。
青欢被白茫茫的一片刺得眼睛疼,黎霁给她找了个帷帽,皂纱围了一圈垂到颈间,刚好把整张脸遮住,又遮光又挡风,还不至于看不见。
于是青欢又揣着暖炉子窝在椅子里,依旧萎靡不振。经此一事裴兰棠好像有了阴影,毫不留情拒绝了姚子衿三次玩闹的邀请,毅然决然守在青欢身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连裴云景也一边忙着,还时不时抽出眼看一看青欢,再恋恋不舍地继续忙碌。
见他们这副模样,黎霁一上午笑得就没停过。
“你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就跟那倦着娘亲的奶娃娃没两样!”
裴兰棠盘腿坐在青欢脚边,气鼓鼓地瞪他。“你不是进前四了吗?你怎么还不上场?”
“我第二场。”黎霁朝看台处抬抬下巴,道,“这场是那位。”
裴兰棠顺着看过去,少女似有所感,突然抬头与她对视。裴兰棠被吓了一跳,抱着青欢的小腿,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不甘心只敢再瞪回去一眼,弱弱道:“月孤栖的场次啊?她对谁?”
黎霁不言语,只朝另一个地方努努嘴。
杨无双正低着头仔仔细细擦拭着万物生,四周嘈杂,她心里却很平静。
“杨无双对月孤栖啊?”裴兰棠扣着青欢衣衫上的绣花玩,漫不经心地道,“这还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