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孤栖变指为掌,掌心向下,自下而上缓缓移至目视正前,“木锁。”
足有一臂粗的巨藤破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困住黎霁的手脚,与此同时水刺抓住机会飞扑而上,根本来不及再召唤出土盾阻挡。
就在月孤栖以为到此为止正准备收手时,她恍然瞥见黎霁似乎笑了,耳边瞬时传来一记的古朴沉闷钟声。
钟声厚重又绵长,彻响在回荡整个沧清门,月孤栖离得最近响声最大,被震得眉头一皱,双耳之内竟然流下血来。
黎霁眨眨眼,丹唇轻启,道:“东皇钟。”
上古创世遗存,绝对防御东皇钟。
再看他周身赫然笼罩着一个半透明的巨钟,钟身一如其他灵气化物一样呈银白色,钟体之上混沌之气勃然而发,满天星斗环绕其上,五色毫光照耀诸天,日月祥光隐现其中。
月孤栖只觉得耳边嗡鸣不止,心下顿时烦躁不安。她当即眉眼一凛,消失在原地。
黎霁见过很多次她的瞬身之术,却是第一次面对。东皇钟只能坚持片刻,所有水刺都落下之时恰好消散。月孤栖的气息直接消失在擂台之上,半分灵力波动也察觉不出。
黎霁脑海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杨无双的万物生真不愧是木灵之器,连这种程度的隐匿都能被找出踪迹。
他一刻也不敢懈怠,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成为月孤栖出现的落脚点。他屏气凝神,突觉耳畔掠起一阵轻风,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可还是闪避不及被突然出现的月孤栖一拳砸在脸上,直接吐出一大口血来。
“金甲。”
月孤栖全身都布上了一层金色轻铠,面甲扣在两颊之侧,让她本就淡漠的眉眼更添冷冽。黎霁猛地飞身倒退数十步,可月孤栖不依不饶跟了上来,依靠着金甲的加成,全靠着自己最擅长的拳脚功夫,毫不留情招呼在黎霁身上。
“金甲!”黎霁也在自己身上加上了金甲,但与她拳脚相对不过十几招,却觉得体力消耗巨大,接踵而至的攻击让他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每一招都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格挡。
不是说他拳脚功夫多差劲,实在是月孤栖一招一式全铆足了劲。她知道人身上打哪里最痛,就每一下都有意无意朝那里招呼。
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黎霁忍不住想,她和青欢动起手来该是怎样一副场景。
一定是青欢赢,毕竟她一拳就能砸碎兵甲人。
不是,怎么现在的女子都这么生猛的吗?修仙之人打架不用灵力,偏喜欢暴力动手,让他们这些大小伙子怎么办?
到底是殴不过月孤栖的,他勉强坚持了五十多招便败下阵来,体力消耗殆尽,被月孤栖瞅准时机一拳砸在地上,抬起一脚用了狠力踏在他的左肩之上,把人压得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重新召唤出孤栖弓,准心瞄在了他的心口。
黎霁衣衫凌乱,嘴角带血,再生之力悄悄地治疗着他,尽管如此挨了一顿痛打也并不好受。他浑身剧痛,少说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左手骨头也裂了,一条腿膝弯几乎被踹到扭曲,大大小小的瘀青也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