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兰月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咋咋呼呼下房门好像被推开了,接踵而至的就是一阵尖叫。
“这不是霍公子吗!怎么在大小姐屋里?还睡在地上!”
呼兰月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强坐起,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的一片混乱。
她的二叔二婶和堂哥一大清早莫名其妙带着六七个下人一起出现在她房里,一进门就不小心踹到了倒在门边的霍落。
“呀!那里怎么还有一个!”
众人顺着二婶的指向看去,呼兰月的床边地上躺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呼兰月勉强想起了昨夜的事。她带霍落回院子喝酒,开门发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小郎官,小郎官灌了她一杯酒她就晕了,然后霍落不知怎么也晕了……
她慌忙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只是有些衣衫不整,于是松了口气。
这人又怎么会被绑住扔在这里……
她看见二房家那几个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稍微梳理了一下思绪就知道了个大概。
这么一出好戏,这是要捉奸在床啊,是想毁了她的名声还是逼她娶个郎官好留下子嗣?不管哪一样都能让她恶心好一阵子。
只是最后关头不知道谁救了她,将他们安排的人弄了个不省人事……
霍落在下人们的照顾下悠悠转醒,同样觉得一阵头痛欲裂,在看清屋内状况后也瞬间白了脸。
她二叔眼珠子一转,指着她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破口大骂:“呼兰月!你平时在校场与男人不识礼数勾肩搭背也就罢了,这是在呼兰府!祖宗眼皮子底下!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二婶则仿佛受了惊吓,攥着手帕就开始擦眼泪:“你这孩子自小便我行我素,大嫂管不住你,我也不敢管。如今闹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传出去呼兰家的脸面往哪搁啊,以后见着那些亲戚让我们怎么抬得起头……”
就连素来不敢与她叫板的堂哥也道:“阿妹平日里清心寡欲的模样险些将为兄骗了,没想到一个不够还要……不过就算如此呼兰家也供得起,只是这位可是霍家长公子,你如此折辱于他,给霍家知道怕是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再怪罪呼兰家,不仅诏儿的处境艰难,恐怕两家的平和也难以维持了。”
呼兰月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冰冷一片,面上却一直带着冷漠的笑,听他们一个个念叨完了,刚想开口嘲讽回去,却听得床角锦被下有什么东西蠕动,紧接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唔”声。
她脸色一沉,讥讽声却又在屋里响起。“看来我还说错了,不止两个,是三个啊……阿妹啊,为兄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