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颂:“……”
黎霁道:“我看月姑娘也打不了了,既然这样……”
银白的绳索顺着月颂的脚尖悄悄缠上,骤然缩紧。月颂的注意力一直在月孤栖身上,一时不察竟然被他钻了空。缚神锁紧紧缠着她的身体,将所有的灵力全都锁在丹田里。
月孤栖见自己的母亲被制,想也不想就重新爬起要去帮忙,结果又踩到了自己的袖子摔了回去。
黎霁:“……月姑娘还是先休息吧。”他朝月颂一拱手:“晚一些我会向月尊请罪。”
“黎霁!”月颂气的咬牙切齿,“妈的,姑奶奶成名之后还没跌过跟头,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松开!看姑奶奶不拿你祭弓!”
而黎霁早已在她的骂声里迅速离开了。
……
苍玉山。杨屏舞在雪地里拖行出一片长长的血迹,不知是鲜血将红衣染得更红,还是红衣衬托得鲜血刺目。
她在流云琅玕木下停住,仰头看向半枯半毁的巨木,直到雪花落满了睫毛,苍白恍如雪地里的精灵。
她迎着青欢愤怒的眸子,一言未发,沉默地递上一个狭长的红木盒子。
青欢犹疑打开,里面是一把码得整整齐齐赤色狐尾,顶端还有未干涸的血渍,青欢数了数,足足有七根。
她朝杨屏舞身后看去,九尾狐族唯一一只红狐,顶着仅剩的一条尾巴,在冷风中孤零零地晃了晃。
她朝一直静默未言的玄英跪下去,说的话却是对青欢。“加上被你咬断的那一条,一共八条尾巴,全给你吧。最后一条吊着我的命,等我死了你也可一并拿去。”
她叩拜下去:“求吾王允许我侍奉在侧。”
青欢的震惊完全盖过了仇恨,她不可置信道:“你不是最宝贵你的尾巴吗?就这么把它……”
杨屏舞垂眸,语气里却是淡然:“若为吾王,万物皆可抛。”
“你……”青欢看看她,又看看玄英,一时哑口无言。
杨屏舞道:“我不求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皆不后悔。我也不想跟你和解,我只想要吾王给我一个机会。”
她终于仰起头,看向青欢,“巴蛇,再来一次我还会杀了回云。但今后我不会对你出手,因为吾王在意你。”
青欢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