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突然遮挡下一片阴影,青欢一愣,偏头望去,见月颂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她身边。
她苦笑一声,垂下眸摇摇头。
“怎么?给你打伞还不好?这副失望的样子是做什么?”
青欢道:“你看到我失望了?”
“我听到你叹气了。”月颂抓着她的手塞进自己撑伞的臂弯里,“凑近些,今日日头有些大。”
青欢嗤笑:“刚开春的太阳,哪就大了?”
月颂不讲理:“我说大就大。”
青欢:“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月颂勾了勾嘴角,状似不经意提起:“你为什么要把裴兰棠嫁给黎霁?”
青欢脚步僵了僵,随即立刻恢复正常。
“兰棠喜欢他,他也愿意娶兰棠。”
“那你呢?”
“我怎么了?”
月颂准确地面向她,就好像在注视她一样:“就因为那孩子是你养大的,你就这样纵着她?”
青欢反问:“我怎么纵着她了?”
月颂久久没有说话,好半晌才偏回头去,语气有些沉闷,“也就是你在场了,方才你要是不在,冲她那些话我能把她揍哭出来。”
青欢好笑:“兰棠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坏心思的。”
月颂怒其不争:“你就是被母爱蒙昏了头。她那哪是心直口快?她那些话明显就是故意说了膈应你,居心叵测,没大没小,狼子野心!”
“你别这么说兰棠。”
“我说错了吗?”月颂道,“苍玉山大火那天,是她第一个提出要把在场所有见过你真身的全杀了,这事你也知道吧,你就没怀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