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下来,江老幺不说陡然开窍,却也明白老赵说中了自己的毛病,脸皮薄,干大事的人太好面子可不是好事。
那还能怎么着,听着老赵掏心窝子的话,就只能默默地不停点头。
说好第二天吃了早饭过来接赵有量后,江老幺推辞了留下吃饭的邀请,回了家。
江老幺前脚刚走,后脚老赵婆娘就不乐意地责怪丈夫抽风,明明可以多赚钱的却硬生生推掉,喝假酒了吧?
老赵不管自家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反而问了自家儿子:“你觉得爸做得对吗?”
“爸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不太理解,爸,你就跟儿子说说其中的道道呗。”
老赵满意地看着儿子点点头,这孩子,实诚,不急躁,看来将来能跟着军子闯天下,或许哪天老赵家也能重现祖上的荣光也说不定。
“江小军不是池中物,就他这能耐,是一般人能有的?他舍得把自己姐姐又送出去读书,这眼界,乡下的哪个能比得上?
现在他还年轻,好脸皮,跟你五五分成,可要是将来人家生意做大了,还愿意带你吗?谁也不愿意和一个不晓得多少的人打交道。
记住,做人不能贪心,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还有啊,你这跟在小军身边做事,就该多学学别人的本领,打铁还得自身硬呀。”
一席话听得赵有量茅塞顿开,家有一老如一宝,赵父如此洞察人心,如果不是生不逢时,改革开放时就50多岁了,肯定大有所为。
儿行千里母担忧,不过说的不是老太太,老太太早就习惯自己败家儿子野来野去,不着家的性子,管他了?
接了赵有量,发现那小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身上还背着床被子,左右的布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有种冷叫你妈妈觉得你冷,有种没吃饱叫你妈妈觉得你没吃饱。”
听着江老幺的打趣,赵有量只能憨憨地笑了笑,完全没法接话茬呀。
路过制衣厂的时候,江老幺停了车去找傻丫头,上回说过临走了跟她打声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