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尔见此,脑中骤然闪过无数次少主雪中失神的场景。
或许少主遇到江姑娘的那天,雪下得很慢,明月也很亮,少主的心那样小,一捧清华便占满了心尖,从此,一生只够念一人。
……
“老先生,好久不见?”
沈槐奚身后是上百上奚族人,他们此刻正立于沂林之前,风雪洒满身。
无欹雪白的青丝在帽檐下若隐若现,他看着沈槐奚清澈明朗的凤眸,颔首道:“你敢拿这上百之人同老朽作赌?”
沈槐奚轻轻歪头,“我想,我同老先生是一类人,不是吗?”
无欹抚开身上落雪,挑眉道:“赌是个很有意思的字,老朽不曾败过,此次,你下个注?”
“就以东隐之人的命作注吧。”沈槐奚淡淡道。
“很不错。”无欹赞赏道:“待会,跟上老朽的脚步。”
……
“王爷,林中的北暮人虽请了医师研制解毒丹,但大数不顶用,都中毒已深了。方才收到沈槐奚的信号,他们应当成功活下去了,要让大军出动吗?”
“依末将看,此地只有漠谷易守难攻,他们定然选择驻扎在漠谷,但只要攻破沂林,我们所占地势便能更有力,吾等大军也好自四面包裹而去。“
“一旦他们有了更多时间破解毒障,于我们攻破沂林便越劣势,还请王爷速做决定!”
萧肃思忖了一会儿,倘若沈槐奚当真打胜了这场头阵,此时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遂下令道:“进军!”
……
十月二十五,风雪席卷大齐伏雪岭。
如今可谓西山白雪三城戍,东山晓雪玉嶙峋。
“将军,末将觉得此行可干!东隐那病秧子皇帝为了牵制萧肃,运个粮草都要七弯八拐的,我们倘若不劫了,岂非对不起他的一番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