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我们这就上山去。”梁义天说完,双手按着地面,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刚迈出了一步,就觉得痛楚钻心,双脚发软,无法再行支持,身子晃悠了几下,如风吹柳枝般往旁边一歪。
幸而王旭东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扶住,不然他便会倒在地下。
王旭东道:“看来,你现在还不能够行走。”
梁义天悻悻地捶打着右脚:“唉,你呀,真是不争气。”拔出腰间的竹竿烟斗,吸了几口大烟。
王旭东看着梁义天那尚在红肿的右脚,知道他如果再强行走动,那伤口肯定会有大量的血涌出来,不禁犯起愁来:“那该怎么办呢?”
大家踌躇了好一会,坐在一旁的王爱华突然发声:“东儿,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王旭东和梁义天不约而同地问:“有什么办法?”
王爱华伸手指着梁义天:“东儿,你就背他上山吧。”
王旭东知道不可能同时背着两个大人上山的,问道:“我若然背他上山,娘亲,您呢?您的脚也崴着,行走不便哩。”
“我的脚只不过是崴着,比起他被毒蛇咬伤可轻多了。”王爱华指着梁义天,“东儿,你去那边折一根树枝给我当作拐杖用,我还是可以拄着行走的。”
事到如今,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娘亲这样走,肯定要挨不少苦,王旭东听后犹豫不决:“这……这……”
梁义天觉得这样做实在过意不去,摆着手:“伯母,可不能因我而为难您老人家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爱华故意把脸一沉,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我也是乡下人,今生今世,什么样的苦我都挨过,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你也别再推搪了。再说,我与东儿住到你家中是会给你增添不少麻烦的。”
王旭东趋步走上前去,关心地:“娘亲,您真的行吗?”
王爱华把嘴一噘,装得不高兴:“咳,东儿,你还在小看娘亲我?还不快去给我弄根拐杖来?”
“娘亲,我听您的。”王旭东说完,举目四望,然后走到那边的松树下,砍了一根粗树枝,削去了枝丫,递给王爱华做拐杖。
王爱华接过这拐杖,拄着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步履维艰,但总算能够走动。她脸带傲色地对王旭东说:“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现在不是可以行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