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生变戏法地从钓鱼包里摸出一卷皮尺,给孙朝阳量身高:“一米七五,还行。”
孙朝阳:“还行,诶诶诶,大林,你怎么又开始画了,我可不是你的专职模特儿。”
大林早已掏出速写本,运笔如风。
何水生凑过去端详,赞了一句,然后又很不礼貌地翻了几页。恰好翻到大林上次在内蒙古洗澡时那页,顿时勃然大怒:“裸体模特,孙朝阳,你来解释一下。”
孙朝阳探出头一看,也恼:“大林,你不是说给我画了一条裤衩子上去吗,怎么还是光的?你这个可恶的骗子手!不过,画得不错,很雄性,原谅你一次。”
确实不错,巍巍乎高山,父辈的旗帜!
两损友嘎嘎怪笑。
何水生沉默半天,才颤抖着声音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然后伸手把那张速写撕成碎片。
大林大吼:“我的李可染,我的李可染!”
还好李可染的速写没事。
孙朝阳建议他把那幅画裱了,不然你这么乱画人体,搞不好哪天真被人给扯了。
大林:“有道理……咦,刚才那位老先生呢?”
何水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外面的暴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