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个轮回下来,迟桦热得满身是汗,她拎着粘在胸前的衣服,上下扯了扯,四下无风,咽了口口水,“好热。”
一闭眼,一抬头,左边被直直晒着的脸俘获一丝阴凉,她仰头瞧了眼,是挡在太阳前的陆璟淳。
“这样好点吗?”他问。
迟桦点了点头,“不去和他一起打吗。”说着,将视线瞟到一个人独身在篮球架下练习三分远投的董益琳,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整个人好像迷漫着一层光晕。
“我累了。”
恍惚了下,迟桦以为他在向自己撒娇,“要不要帮你按按,我手法很好,董益琳打完球都是我按的。”
“好啊。”
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迟桦半跪在陆璟淳的身后,双手轻柔地捏着他的肩颈,“力道还可以吗?”
“嗯,从哪学的。”
“美容院里,干洗的时候会有按摩。”
迟桦还没意识到自己手酸,陆璟淳拍了拍肩上她的手背,“好了,要不要也帮你捏捏。”
“记得捏重点,我吃力。”
陆璟淳以为她开玩笑,没舍得下力,“还可以吗?”
迟桦点了点头,她没说的是这点力气和挠痒痒无异。
“下次师傅可以手把手教我,徒弟很好学的。”
边说着他笑得很灿烂,她也笑了,又重重的点了下头。
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呢。
汗实在是止不住地沁出来,她只能摘下眼镜,用校服卷起一个叫擦干被汗水浸湿的鼻托。
这是两个月来陆璟淳第一次看到迟桦不带眼镜的样子,清清秀秀,脸只有巴掌大小,骨骼分明又有点婴儿肥的圆润。皮肤白净,却因为大量运动之后有些健康的红润。
她拨弄着因为汗渍粘连在一起的刘海,却怎么也拨弄不出一个好看的形状,干脆用手掌将所有冗在额前的刘海一把抄起,向后肤在脑袋上,迎面吹来一阵弄堂风,将她细密的汗珠吹走干净。
把刘海撩起来的小迟好像,更好看了,他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