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又说,后来漠海王沈潘润被殿前侍卫长温应渺杀了,温应渺比漠海王沈潘润更加残暴,温应渺把所有伺候过沈潘润的奴婢都查问出来,下令超过二十岁的太监宫女都被杀了,未满二十岁的太监宫女都被发配去了漠海王的陵墓做苦役。
嬷嬷说,自己在守陵的时候被一伙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打昏了。
再次被卖的嬷嬷非常害怕。
嬷嬷跟我说,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仔细一听,原来是温应渺身边副将军,也是温应渺的小舅子,袁以律。
嬷嬷说,袁以律是现在禁军副统领袁以衡的堂弟,在袁家排行老三。
嬷嬷说,自己当时一路听着袁以律和陌生小太监的对话,才知道,他们这些被发配的宫女太监是被骗了!
听了嬷嬷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温应渺是打算让这些二十岁以下的太监宫女殉葬的。
可是人殉本来就是不人道的!
嬷嬷说,云州千百年来,没有哪个称王称帝者敢堂而皇之的发布人殉的命令。
嬷嬷还告诉我,正是由于这种制度不合理,才会有了后面袁以律和小太监在马车上的对话。
嬷嬷当时说,那个小太监姓滕,是个有良心的人,不忍心让这些太监宫女去殉葬。
袁以律也告诉姓滕的小太监,自己不忍心让宫女太监去殉葬,于是想到了把这些宫女太监送去音署馆。
对了!我还想起来了!嬷嬷告诉过我,袁以律的大堂兄就是袁以衡!
我问嬷嬷:“音署馆是什么地方?”
嬷嬷沉默了一会儿说:“音署馆就是云州官办的妓院。”
我听后大惊失色。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妓院是个什么地方。
因为我知道,雷州几十年前以前就是有官办的妓院,雷州的官办妓院不叫音署馆,雷州官办的妓院叫妙人所。
汝家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丫鬟,叫汝六妞,汝六妞的母亲就是妙人所的普通妓女。
六妞的母亲在六岁的时候被拐卖进了妙人所。
我是见过六妞的母亲的,她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是她的眼神却透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