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出于对罹难者的同情没有去处理他。
又或者是同感。
更有可能是同为儿女的惺惺相惜。
可是在场的人只有刘坤知道,他目前脑思维完全正常,他要咬人,伤人,不过是一时神经有点错乱吧,抑或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一切正常。”
化验员抬起头看看刘坤,语气轻快了许多,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刘坤。
刘坤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个汪洋不再挣扎,坐在地上抽抽答答地哭,悲伤到了极点。
每一次监测申请都会在中央计算机里留下基因信号,他以后别想再出去了,只能留在城中等死了。
可是,尽管他差点要了刘坤的命,不知为什么,刘坤却没法恨他,他自己找不到理由去恨那个悲惨的男人。
他走出化验台,走到汪洋身边,蹲了下来:“想开点吧,就当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一切早已是定局,非人力所能左右的。唉!来自自然的报复啊!人是多么渺小而脆弱!”
他抬起头,笔挺的西装已经搞得是一踏糊涂,一身精气神也不知是跑到了哪里,他说:“对不起,我妈得了重病,我一定要回去看她,从前,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陪在我身边,而我却没法在母亲最孤独,最寂寞的时候陪着她。
我妈痛风,那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她总是开玩笑说,我这老房子啊,四处漏风!大去之期不久矣啊!
我不光无法帮母亲缝补身体上的洞,却连精神上的陪伴都不能给予啊!
苍天无眼啊!”
汪洋越说哭的越厉害。
刘坤沉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