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峪瞪着刘坤和老钟,浑身抖的更厉害,骂道:“无耻!你们这种做法,就算做出解药来,你们心里难道不惭愧么?我张峪长这么大了也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人,不懂规矩,还没大没小!”
老钟从始到终就不在理,现在听张峪这么一说,头更低了。
刘坤道:“可是,这本来就是他自己愿意的,我又没强迫他,谁叫他反悔,张叔,你非得插一腿做什么?”
“他有自愿的权力,那也就可以反悔。”
“可他是感染者,没多少时候好活了……”
“就算只有一天好活,他也是人,不是实验用的豚鼠!你有做一个英雄的权力,可他也有不做一个英雄的权力!你长这么大了这都不懂吗?欠教育!”
说的刘坤和老钟更羞愧了。
这话像铁块一样砸在刘坤头上。
刘坤有点怔怔地看着张峪,好像不认识一样,因为在刘坤眼中,张峪始终是一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任劳任怨的老人,却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张峪把手里的枪放到刘坤手上,扭头走了出去,步履蹒跚。
半晌,刘坤觉得一只手放到我肩上。
他回过头去,却是老钟。
老钟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刚才我很失礼。”
“没什么。”刘坤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心里,却还是张峪那句话给刘坤的震惊。
刘坤从小受到的教育都告诉他,在非常时刻,他应该挺身而出,堂堂正正地做一个英雄,刘坤所崇尚的正是那种英雄主义,可是实际上他所理解的和真正教科书中想要表达的是不一样的。
他觉得,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那的确是不对的。
可他也从来也没想到过,一个人事实上也可以逃避,那并不是过错!
而对旁人的逃避妄加指责,那才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