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豪轻笑着摇头,从身后伸出手来,指了指笔架上的数支毛笔,“说的挺好的。不知道写得了,写不了?”
付慧亚抿了抿唇,将怀里的书放在石桌上,选了只中毫,在陆景豪淡淡的目光中,落了笔。
当第一个字跃然纸上的时候,陆景豪便收拢微微分开的双脚并拢,下身站的笔直,微微俯下身子认真的看着付慧亚运转笔尖。
“好一副《南风》!”付慧亚还未完全收笔,陆景豪便忍不住由衷的屈指赞叹。
付慧亚微微浅笑,将毛笔放回笔架上,“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陆景豪连连摆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能用中毫写出一首蝇头小楷的女子,还真是世上少有。”
付慧亚提出要走,陆景豪急忙挽留,两人便因共同的爱好而一见钟情。
这是最单纯的爱情,谈天说地,执笔写字,盈盈水间,脉脉情深。
陆清离看着付慧亚唇角不自觉勾起的微笑,心中又感动又心酸。
世间能有多少人,最终与自己的初恋情人终成眷属?
付慧亚摇摇头,“我这样是不是很好笑,不说了,你不会喜欢听我讲我们那时候的故事。”
陆清离连忙拉着付慧亚的手,将头枕在付慧亚的膝上,由衷道:“很美好,很单纯,也很令人向往。那后来呢?为什么您没有跟爸爸结婚?”
付慧亚唇角的弧度变小了点。“那时候正赶上出国热,我和他约好要出国。陆夫人也就是你祖母,一心想让景豪留在国内考公务员,端铁饭碗。景豪不同意,陆夫人便以死相逼。景豪是独生子,那么大的家业就靠陆夫人和景豪两人相依为命来支撑。他便跟我提出要推迟出国的时间,等安抚好陆夫人,再出国。”
付慧亚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伤心事,情绪也低落不少。
陆清离翻了个身子向里,环住付慧亚的腰身,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
“可是,这一推,就推的绵绵无期。陆夫人想要留住自己的儿子,便找了个跟陆景豪门当户对的女人,是个富商家的千金,听说是在一次聚会上,,便对景豪一见钟情,一定要嫁给他,哪怕知道景豪跟我在一起。陆夫人将她请进了家门,诞下一女,便逼着景豪跟她结婚。”
当时付慧亚怀孕三个月,却不自知,得知自己的恋人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定下婚期,伤心欲绝,含泪离去,准备独自出国。
那段时间总是很饿,想吃东西,可一吃就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陆景豪追了过来,知道付慧亚怀孕,更是不准她离开,还带着她回家去见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