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抱着小清歌见了她,只说了一句,“景豪已经有了妻子和女儿,女儿才刚出生,你就要让他抛弃妻子,为你背负上那无情无义的骂名么?”
付慧亚这个女人,说好点是本性善良,说穿了就是懦弱可欺。当下直接默默无言的出了房间,不管陆景豪怎么问,一意孤行的离开了陆家。
“我们家是书香门第,你外公一世清名,从不作那无德无义的事情。我怀孕的事被家里知道后,父亲大发雷霆,要我将你打掉,然后尽快出国。”
“哎……”付慧亚长长的叹了口气,以手成梳梳理着陆清离的长发,一遍一遍的念着陆清离的名字,“清离,清离,阿离……”
一出生便注定离别。恋人的诀别,母女的离别。
付慧亚说了这么多,陆清离却没有任何反应。付慧亚从思绪中回来,轻轻唤着陆清离,陆清离转过头,脸朝上,竟然这样蜷缩在付慧亚的怀里睡着了。
“这孩子……”付慧亚无奈的笑笑,轻轻抬起陆清离的脑袋,身子费力的小心翼翼的挪到一边。
付慧亚取了个抱枕,垫在陆清离的头下,将平日自己盖腿的薄毯仔细的给陆清离盖好。
付慧亚蹲在沙发前,贪婪的看着陆清离的面容,她秀雅的眉头,小巧的瑶鼻,红润的樱唇,娇俏的鹅蛋脸,下巴尖尖。
付慧亚将陆清离滑到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陆清离浓密黑长的睫羽,陆清离的眼下一片黑青,显然感情的事折磨的陆清离难以安眠。
陆清离长得像她,眉眼与年轻时的付慧亚如出一辙。陆清离看似温顺性格却比付慧亚要强,这个不肯低头、倔强固执的性子不知得让她多走多少弯路,多吃多少苦。
秀儿打开房间的门,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急急忙忙钻进卫生间。
等她出来,走到客厅,看到陆清离窝在沙发里跟付慧亚以前养的小毛球一样蜷成一团睡着,而付慧亚蹲在沙发前,连忙低声说道:“太太,你的脚还没好,这样蹲着多受不了啊?我扶你起来!”
付慧亚微微蹙眉,示意秀儿小声点,别吵醒陆清离。
秀儿努了努鼻子,闭了嘴,她已经很注意很小声了好么?太太也太紧张了。
付慧亚被秀儿扶着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方才扣在茶几上的书,却心不在焉。
捧着一本书,这一页看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翻过去。
落地窗外白雪皑皑,还未被人的踪迹所饶,就像一张白纸,还没有人蘸墨落笔。